换了。”
顾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窄窄的巷子,对面是灰扑扑的砖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
几只麻雀在墙头蹦跶,叽叽喳喳地叫。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灰褂男人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顾睿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窗框。
顾宪那边一切顺利,他这个备胎暂时还用不上。
但用不上不代表永远用不上,父亲说得对,只要顾宪那边出了岔子,他就能顶上。
吴王府的女婿,这个身份他一定要拿到。
他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露出一个跟顾宪一模一样的温和笑容。
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像极了一个老实憨厚的书生。
他在顾家老宅院墙外已经蹲了三天了。
他是个小叫花子,十五六岁,破衣烂衫,蓬头垢面。
他在顾家后门外的巷子里搭了个窝,用几块破木板和一张草席,缩在里面睡觉。
白天就蹲在墙角晒太阳,偶尔有人经过扔个铜板给他,他就磕个头。
没人认得他,也没人在意他。
他不叫小叫花子,他叫王狗儿,是锦衣卫的一个编外斥候,专门干这种盯梢的活儿。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洪武二十年跟着大军打欧洲,在君士坦丁堡城下受了重伤,右腿中了一箭,养了大半年才好利索。
伤好了腿瘸了,上不了战场了,刘真看他机灵,把他调到锦衣卫当斥候。
盯梢这活儿比打仗轻松多了,不用拼命,不用冲锋,就是蹲着看。
看一天两天容易,看十天半个月就难了。
不能走神,不能打盹,不能跟人说话,连咳嗽都得憋着。
他干了好几年了,早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