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一年,七月十九。
埃尔福特以西八十里。
八万大军已经连续行军三天了。
从法兰克福出发,沿着莱茵河东岸往北,再转向东,穿过图林根森林的余脉,一路上的地形从平原渐渐变成丘陵,又从丘陵渐渐变成起伏不定的高地。
路不好走,到处是碎石和灌木,有几处狭窄的山谷连马车都要拆了轮子才能通过。
但没人抱怨。
朱栐骑在马上,手里攥着缰绳,目光投向前方渐渐开阔的地平线。
埃尔福特就在那里。
萨克森选帝侯鲁道夫三世在那边召集了诸侯会议,七大选帝侯到了四个,加上几十个中小诸侯,凑了大约四万兵力。
据斥候回报,联军的主力已经完成了集结,在埃尔福特城外的平原上扎下了连营。
“殿下,前方二十里发现萨克森人的斥候。”王贵策马从前方回来,脸上带着几道树枝划出的血痕。
“多少人?”
“三骑,跑得太快,没追上。”
朱栐点点头,没再问。
这帮德意志人,打仗不行,跑路倒是一把好手。
“传令,全军加速,天黑之前在格拉河畔扎营。”
号令传下去,队伍的行进速度提了上来。
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扬起一片尘土,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朱棣从后面策马上来,手里拿着地图。
“二哥,格拉河对岸就是埃尔福特,萨克森人的营地就在河边,隔河相望,相距不到十里。”
“斥候摸清楚了对岸的部署没有?”
“摸清楚了,萨克森选帝侯的人马在河岸正面布防,大约两万人,勃兰登堡选帝侯的人马在北边,约一万五千人,还有几个小诸侯的部队在南边,加起来不到一万。”
朱棣顿了顿后又开口说道:“兵力分散,首尾不能相顾,跟沃尔姆斯那帮人一个德行。”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这帮德意志诸侯,打仗不行,摆谱倒是挺在行。
人不少,但心不齐,谁也不愿意把兵放在别人手下,生怕自己的兵打光了被别人吞了地盘。
这就是分封制的毛病。
一路上,这样那样的领主实在是太多了。
夜幕降临时,大军在格拉河西岸扎下连营。
帐篷一顶顶支起来,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着干粮和肉干的味道,混着河水的气息。
朱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摊着地图。
格拉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面不宽,水流也不急,适合渡河。
对岸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萨克森人的营地就在平原上,帐篷连绵数里,篝火点点,在夜色中像一片星星。
“二哥,明天怎么打?”朱棣在旁边坐下道。
“先炮击,炸开他们的阵型,然后渡河。”
朱栐指着地图上格拉河的拐弯处说道:“你带两万人,从北边绕过去,截断勃兰登堡人和萨克森人之间的联系。
我带五万人,从正面渡河,直冲萨克森人的中军,表兄带一万人,从南边包抄,堵住他们往南跑的路。”
朱棣看着地图,点头。
“三面包围?”
“不是包围,是让他们跑。”
朱栐淡淡道:“给他们留条路往东跑,让他们跑回萨克森,追上去,一座城一座城地收。”
朱棣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知道二哥的意思。
与其在这里把四万人全歼了,不如放一部分回去,让他们在前面带路,省得一座城一座城去找。
“殿下,冯将军来了。”王贵从后面走上来。
朱栐转过身,就看见冯胜大步走过来。
老将穿着一身半旧铁甲,脸上带着风沙刻下的皱纹,但眼睛很亮,走路带风。
“冯将军,后方都安排妥了?”
冯胜抱拳道:“殿下放心,粮草已经运到法兰克福了,够大军吃三个月的,俘虏也安顿好了,愿意投降的编入辅兵,不愿意的送去挖矿。”
朱栐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头让他坐。
“冯将军,明天你带一万人从南边包抄,堵住萨克森人往南跑的路。”
冯胜抱拳道:“是...”
“打完这一仗,您就回法兰克福,替本王稳住后方。”
冯胜愣了一下,连忙道:“殿下,臣还想跟着您往东边打呢!”
“东边有的是仗打,不急在这一时。”
朱栐看着老将花白的头发,嘴角微微勾起道:“您今年六十多了,总不能跟着本王打到维也纳去。”
冯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殿下是为他好。
“殿下,那臣就替您守着法兰克福。”
朱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远处,格拉河的水声哗哗的,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河对岸,萨克森人的营地灯火通明,篝火映出一片暗红色的光。
朱栐看了看旁边的地图,那是神圣罗马帝国东边的情况,现在,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他也不由的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跟脑海里面关于欧洲的历史对了一下,现在,整个欧洲的命运已经被大明的铁蹄改变了。
美洲那边,也不知道常遇春和蓝玉打到哪了。
他是从美洲那边过来欧洲的,当时只是在美洲的西海岸留下了一些痕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在朱栐路过美洲之后,就跟朱标沟通过,让常遇春从帖木儿府回来,带着蓝玉来美洲然后将美洲纳入大明版图。
与此同时,美洲。
墨西哥谷地,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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