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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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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余烬立誓.烬火映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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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前迈了一步。
    甲叶碰撞,闷闷的一声。
    他跪下了。
    不是单膝。
    是双膝。
    那是军中士卒跪主帅、跪天子、跪社稷的礼。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跪过了。
    他身后,二十六人依次跪下。
    甲叶声像潮水,哗啦啦漫过校场。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暮风穿过三十六颗低垂的头颅,卷起红布——
    叮铃。
    林笑笑站在原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影。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暮色把她的面容融成一片模糊的剪影,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影里亮得惊人。
    不是感动。
    是算。
    三十六人。
    三十六把刀。
    三十六双随时准备为她赴死的手。
    这就是她在这个时代,用二十三天、一条命、四十七具尸体换来的——
    本钱。
    她垂下眼帘。
    脖颈下那三道印记,烫得像烧红的铁。
    不是排异。
    是馋。
    校场外。
    看热闹的村民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片。
    大多是余炽村的老弱妇孺。半个月前,他们刚从黑风岭匪患的噩梦里被捞出来。半个月来,他们看着林笑笑把村里剩下的青壮一个个练成不敢认的模样。
    现在,他们又看见那些穿甲胄的官军,跪在这个女人面前。
    一个佝偻的老太太,忽然颤巍巍举起枯柴一样的手臂。
    “吃皇粮了——”
    声音沙得豁口,像锈穿了的铁锅。
    “咱村……咱村的孩子……吃皇粮了……”
    她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愣愣地看着校场里跪倒的三十六人,眼眶慢慢红了。
    “吃皇粮了……”
    她喃喃地重复。
    然后,更多声音加进来。
    “吃皇粮了!”
    “余炽村出官军了!”
    “林教官……林教官带咱村孩子吃皇粮了!”
    喊声起初是零星的、试探的,像刚出洞的蜗牛伸出触角。
    然后,它汇成一片。
    不是狂欢,不是狂喜。
    是一种憋了太久太久、终于从裂缝里渗出一点的——
    盼头。
    那些没了儿子、没了丈夫、没了爹的老人女人,看着校场里三十六道跪倒的背影,像看着三十六块刚从灰堆里刨出来的炭。
    烧过了,灭过了。
    还没死透。
    还能再燃起来。
    苏遗从臂弯里抬起脸。
    脸上泪还没干,却被那一声声“吃皇粮”冲得有点懵。
    他转头,看着那些喊话的村民。
    又看着校场里跪成一片的三十六人。
    最后,他看着林笑笑。
    她还站在那里,背对所有人,看着插在木桩前的那柄刀。
    红布垂着,铜铃静着。
    暮光正在她肩头一寸一寸往下沉。
    苏遗忽然觉得,她的背影比半个月前更远了。
    不是距离。
    是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正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被抽走,又有别的东西在往里填。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他只是忽然想起,今早他起床时,路过林笑笑的房门,从门缝里看见她坐在榻沿,低着头,右手按在脖子上。
    很久很久,一动不动。
    他当时以为她在想事儿。
    现在他不确定了。
    夜终于落透了。
    校场点起松明火把,把三十六张脸照得明明暗暗。
    林笑笑拔起断魂。
    红布在火光里翻飞,铜铃随她手腕轻轻一转,发出细碎而脆的响声。
    叮铃。叮铃。
    她把刀横过来,刀身平托在双掌上。
    “余烬。”
    声音不高,但每个听见的人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退路。”
    “没有番号,没有军籍,没有阵亡抚恤。”
    “死了,埋在你们自己挖的坑里。没人立碑,没人上坟。”
    “活着的——”
    她顿了一下。
    “杀到不用杀的那天。”
    没问“听清了吗”。
    没问“有人要退吗”。
    她把断魂收回腰间刀鞘。
    转身,朝校场外走去。
    红布在她身侧垂落,铜铃随着步子轻轻晃。
    叮铃。叮铃。
    三十六人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进夜色。
    没人起身。
    没人说话。
    只有那一声声细碎的铜铃,从近到远,从远到近。
    像某种老仪式的尾音。
    像一场没人出声的盟誓。
    夜越来越深。
    校场的人终于散了。三十六人被伙房的热粥和粗饼填饱肚子,蜷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很快响起高一声低一声的鼾。
    苏遗没睡。
    他抱着追魂弩,蜷在校场边上那棵槐树下,背抵着粗剌剌的树皮,望着客舍的方向。
    林笑笑的房间还亮着灯。
    不是烛火。
    是那种极淡的、幽幽的冷光。
    他见过那种光。
    那是悔刃出鞘的时候,合金刀刃反射月华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寒芒。
    他不知看了多久。
    忽然。
    灯灭了。
    苏遗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
    不是烛火燃尽那种慢慢暗下去。
    是猝然的、被什么打翻或压灭的——
    他来不及想,抱着弩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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