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和那只子弹壳做的血螳螂。
死了也没松手!
张小红趴在妈妈身上,哭得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哭散架了,小小的身体抽搐得厉害,嘴里一遍一遍地喊着“妈”。
瞎眼奶奶从凳子上摸索着站起来,拄着木棍一步一步地朝声音的方向走过来,走得很慢。
她走到了张母的身边,木棍在地上点了几下,然后慢慢蹲下去,手伸出来摸到了张母已经凉透的脸。
“大凤,大凤?”
没有人回答她。
老太太的手在那张脸上摸了又摸,手指划过眉眼,划过鼻梁,划过紧闭的嘴唇。
然后她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拄着木棍的手在发抖,抖得木棍在泥地上敲出细碎的响声。
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张着嘴,无声地朝着天喘了好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