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原本如死水般沉寂的男人,眉头突然极其痛苦地皱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十几个小时的眼睛,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冲破黑暗的束缚。
“不……许……”
一声沙哑、破碎、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呼吸面罩下传了出来。
虽然微弱,但在温文宁听来,却如同天籁。
“不许……”
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磨得人心疼。
温文宁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在床边,双手捧着顾子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又哭又笑。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个混蛋,吓死我了!”
顾子寒费力地睁开眼睛。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焦距,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蒙着一层雾。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干涩的嗬嗬声。
他想抬手去摸温文宁的脸,但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只能无力地在床单上抓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