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补光,侧面照射!”
“吸引器没了,用纱布蘸血!”
“手术继续!”
在幽暗的蓝光下,温文宁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她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起舞的精灵。
凭借着机器的微光,和脑海中早已烂熟于心的解剖结构,她的手在颅腔内飞舞。
寻找出血点,电凝止血(用机器备用电),清除血块。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多余。
这已经不仅仅是技术了。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千百次练习后的本能。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格外缓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手术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浑浊。
没有了空调和排风扇,不过还好,此刻已经到了晚上,海岛山上的温度极低。
但就是在这样的寒冷下,汗水顺着温文宁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她眨了眨眼,用力甩了甩头。
“温医生,你歇会儿吧,我来替你……”旁边的二助看着温文宁摇摇欲坠的身影,忍不住说道。
“不用。”
温文宁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坚定。
“这是关键时刻,换人容易出错。”
她正在缝合硬脑膜。
这是最精细的活儿。
在手电筒晃动的微光下,那比头发丝还细的缝合线,在她的镊子下穿梭。
一针,两针,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