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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纪元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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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六章 流风隘口(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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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优势——能从最贫瘠、最混乱的环境中,提取出对自身有益的本源能量,加速自愈。
    大约休息了小半个时辰,青漪率先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黯淡褪去了不少,重新恢复了那种锐利的审视感。她看了一眼仍在闭目调息的陆昭,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巨岩边缘,眺望远方。
    “我们离流风隘口不远了。”她说道,声音恢复了些许清越,“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大半天,天黑前应该能赶到隘口外围。但我们的状态……”她摇了摇头,“‘清道夫’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从其他方向绕行,也可能在隘口附近设伏。而且,流风集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我们这副样子进去,跟肥羊闯进狼窝没区别。”
    陆昭缓缓睁开眼,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自己站起来了。他扶着岩石起身,走到青漪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戈壁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两座如同被巨神斩断的山峰,遥遥相对,形成一个巨大的、幽深的缺口。那就是“叹息壁垒”的一部分,也是通往北方妖族领地的险要隘口之一——流风隘口。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隘口上方天空中,气流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和涡旋,隐约有各色微光闪烁,显然那里的能量场极为复杂混乱。
    而在隘口之外,地势似乎陡然下沉,被一片更加浓郁的、仿佛终年不散的灰黄色雾气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形。那里,应该就是法外之地“流风集”的所在。
    “我们需要伪装,需要恢复,至少看起来不能这么狼狈。”青漪转头看向陆昭,目光落在他破烂染血的衣衫和脸上的血痂上,“更重要的是,你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标记,尤其是观天司的追踪符印和影族的蚀痕,必须想办法进一步压制或遮掩。流风集虽然混乱,但也有能人异士,万一被有心人察觉,麻烦更大。”
    “怎么遮掩?”陆昭问。他自己对观天司的符印几乎一无所知,对影蚀信标更是除了压制别无他法。
    青漪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非金非木的深蓝色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呈羽毛状的翠绿色叶片,以及一小撮银灰色的、如同金属碎屑的粉末。
    “天羽族秘制的‘敛息羽’和‘风磨银粉’。”她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敛息羽’能暂时收敛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让人在感知中如同顽石枯木。‘风磨银粉’则能扰乱和干扰大多数追踪类符印、印记的能量信号。两者合用,效果更佳,但持续时间有限,大约只有十二个时辰,而且对高阶追踪手段效果会打折扣。”
    她拿起一片“敛息羽”,示意陆昭撕开肋下伤口附近最破烂的衣襟,将叶片贴在皮肤上。叶片触体冰凉,随即化为一道清凉的气流,迅速渗入皮肤,扩散至全身。陆昭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体内那微弱运转的能量波动,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掩盖了起来,存在感急剧降低。
    接着,青漪用手指蘸取一些“风磨银粉”,快速在陆昭胸口、眉心、后背等几处关键位置,画下几个简单的、充满流动感的奇异符号。银粉融入皮肤,带来微微的刺麻感。陆昭体内,那一直被灰珠压制的“影蚀信标”黑线和观天司符印的隐晦波动,在这银粉符号的作用下,如同被投入沙堆的水滴,变得更加模糊、更加难以察觉。
    做完这些,青漪自己也如法炮制,用掉了剩下的叶片和银粉。她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晦涩不明,仿佛与周围的戈壁环境融为一体。
    “记住,这只能遮掩,不能消除。”青漪严肃警告,“十二个时辰内,只要我们不过度动用力量,不靠近专门的强力探测法阵,应该能瞒过大多数耳目。但进了流风集,还是要尽量低调,避免冲突和能量外泄。”
    两人又休整了片刻,吃了些所剩无几的干粮。陆昭感觉体力恢复了两三成,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无碍了。青漪的状态也明显好转。
    他们再次上路,朝着远方的流风隘口进发。
    戈壁的路并不好走,暗红色的砂砾下时常藏着松软的流沙坑,黑色的基岩锋利如刀,需要小心避开。风越来越大,卷起的砂砾打在脸上生疼,视线也受到阻碍。天空中,那靛紫色的底层天幕,颜色似乎又深了些,涌动的暗斑如同活物,缓缓变换着形状,投下的光线也变得愈发诡异。
    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有巨大的、非人非兽的脚印,深深嵌入坚硬的岩层;有被某种高温瞬间熔融又冷却形成的、光滑如镜的琉璃状地面;还有一些散落的、锈蚀严重但依稀能看出精良工艺的金属碎片,上面残留着微弱的、令人心悸的能量辐射——显然是旧纪元战争遗骸的零星碎片,被漫长岁月和恶劣环境冲刷到了这里。
    这里已经是叹息壁垒的直接影响区域,空间不稳定,能量混乱,地貌奇诡,也更容易出现各种难以解释的现象和危险的“东西”。
    两人越发小心,尽量选择相对“正常”的路径,避开那些能量异常点和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区域。
    然而,有些麻烦,是避不开的。
    就在他们距离流风隘口已不足十里,甚至能隐约看到隘口两侧山崖上那些人工开凿的、简陋的栈道和哨塔(如今大多已废弃)轮廓时,前方的戈壁上,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追兵,也不是怪物。
    是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方约莫七八人,穿着混杂着皮甲和破烂布衣,武器也五花八门,刀剑棍棒皆有,个个面目凶悍,身上带着浓厚的血腥气和风沙痕迹,典型的沙匪或亡命徒。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扛着一把门板似的厚重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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