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中上两种禁药的气味隐隐重合。
那是寒血藤与断蕊草。
二者皆是性烈味苦的毒物,最是伤女子胞宫,轻则导致气血崩乱、月事失常,重则损及生殖根本,终身难孕。寻常医者便是见了,也断断不敢将其用于女子身上。
按常理说,也绝无女子会主动服用含这两味药的丸剂。因此,那女子要么是不知情,要么就是——
制药之人医术通天,能以数十味精妙药材层层铺垫、精准配伍,再严丝合缝地把控剂量,恰好中和掉寒血藤与断蕊草对胞宫的损伤,只单单留下其避孕之效,又不伤身。
那女子吃这药丸的目的是为了避子。
可,且不说这等高超精准的配伍之术,根本不是寻常医者能做到的。
就说女子向来将为夫家绵延子嗣视作头等大事,怎会有人甘冒伤及根本的风险,偷偷服用这等含禁药的丸剂避孕?
莫不是,这女子与这位云大人虽未正式婚嫁,却已有了夫妻之实。可偏偏这女子,并不想怀上云大人的孩子?
苏大夫额头隐隐冒汗。
云砚洲将他神色间的迟疑尽收眼底,抬眼:“苏大夫有话,但说无妨。”
苏大夫定了定神,目光落在云砚洲沉静的面容上,斟酌着措辞问道:“敢问云大人,您和这女子……哦不,老夫是说您这位好友与他的妻子,可曾已行过房事?”
云砚洲动作骤然一停。沉默在空气里漫开数息。他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只淡淡道:“…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