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城,天工司地下最深处的零号静室。
这间用三米厚超凡合金浇筑而成的密室,此刻正剧烈震颤着。
轰!
实质般的精神波纹以静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呈环形席卷。
厚重的墙壁上,瞬间崩裂出成百上千道深达半米的裂纹。
在密室中央,三块原本散发着幽蓝光晕的灵魂母晶,此刻已经在庞大的能量抽取下化作一地灰白色的齑粉。
所有的神性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古河悬浮在半空,花白的头发狂乱飞舞,眉心处那一簇精神之火,已经彻底从淡青色蜕变为犹如实质的暗青色。
七品精神念力!
几十年的桎梏,终于在此刻轰然崩塌。
古河仰起头,胸腔里激荡着狂放的笑意。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沈天小子,老夫没有辜负你的重宝!”
古河双拳猛然攥紧,实质化的精神力犹如风暴般环绕周身,
“七品之境!放眼整个龙国,老夫如今也是首屈一指的宗师!”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徒弟楚风率领上千名天工司铁匠夹道欢呼的场景。
陆长明和燕惊寒那两个老家伙,想必也一定惊骇欲绝。
以后,沈天不在的时候,称呼自己一声“天运城扛把子”应该不过分吧。
突破七品。
让古河一扫心中积郁,整个人的心态都年轻了几分。
他甚至连等会儿如何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在两人面前装逼的台词都想好了。
古河背负双手,下巴微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出密室废墟,准备迎接那雷鸣般的掌声与朝拜。
风,静悄悄地穿过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未打扫的灰尘气息。
古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整个天工司核心区,空荡荡的。
最为壮观的“千手系统”——那上万条由精神力驱动的自动化机械臂,此刻如同死去的钢铁蜘蛛丛林,完全切断了能源供应。
偌大的天工司,竟然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古河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停转,随后一股寒意从脊尾骨直窜脑门。
怎么回事?
老夫闭关才几个月,怎么天运府最大的兵工厂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难道徐道真那老匹夫真的派大军打过来了?
沈天战死了?陆长明被活捉了?天运城沦陷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
他可是很清楚天工司对天运府的战略意义,这里若是停工,就等于天运府的大军被直接缴了械。
古河双目圆睁,七品精神力再无保留,轰然向着地表辐射出去。
精神探测波犹如水底的声呐,瞬间扫过整个天工司上百个厂房。
“嗯?”古河眉头猛地一挑。
在天工司最外围的门房接待处,他的精神触角捕捉到了三个微弱的生命反应。
这三人此时的生命体征十分平稳,甚至心率还在伴随着某种娱乐活动而起伏。
古河周围的空气被强行压缩出一圈白色的气浪。
下一秒,他直接横跨数千米,出现在了门房接待处的大门外。
“王炸!给钱给钱!”
“老张你出老千吧,怎么连续三把王炸?”
门卫室里,三个穿着天工司低级学徒制服的年轻小伙正围着一张桌子,唾沫横飞地甩着手里的纸牌。
桌上还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冰镇饮料和吃剩的烤肉竹签。
古河看着这一幕,气血直冲头顶。
砰!
门卫室的防爆玻璃被强横的精神力轰开。
狂风倒灌而入,将桌上的扑克牌和竹签吹得漫天飞舞。
三个学徒只觉得一座大山突然压在肩头,恐怖的七品精神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
“敌……敌袭?”老张惊恐地瞪大双眼。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夫是谁!”
古河一步踏入室内,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
三个学徒艰难地抬起头,这才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司……司长?”
“古大师!您老出关了!”
学徒们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哆哆嗦嗦地喊道。
古河一把隔空揪起那个叫老张的学徒领子,将他悬停在半空,厉声喝问:
“快说,天工司发生什么事了?楚风去哪了?所有的铸兵师、设备核心都去哪了!是不是天枢局打过来了!”
老张被衣领勒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拼命摇头:
“没……没人打过来啊司长……”
“放屁!没人打过来,几千人的天工司怎么成了空壳子!”
古河怒不可遏,精神力压迫得周围的钢筋墙壁咔咔作响,随时处于崩塌的边缘。
“都……都搬走了!”
另一个趴在底下的学徒赶紧抢答,
“三个月前就开始搬了!高级的设备、材料库、所有的铸兵师和精神念师大人们,全走了!”
古河愣在原地,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弛了几分。
搬走?
搬去哪里?
他实在想不通,在南疆这片地界,还有哪里比天运城更安全,更适合进行大规模铸兵。
三个学徒面面相觑,咽了口唾沫,异口同声地回答:
“去了熔炉城。”
“熔炉城?”
古河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过滤着龙国所有主城的名字,却完全没有这个城市的任何记忆。
“那是沈司长下令新建的城市。”
老张喘着粗气解释,
“说是因为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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