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扭曲成一团乱麻。
“吃！吃了你们！”
李锋那张已经看不出人类特征的脸上，裂开了一张长满三排锯齿状利齿的血盆大口。
他放弃了手中的弯刀，如同野兽般扑向了正在痛苦挣扎的赵影。
赵影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滩半流质的暗影毒液，但在李锋那毫无理智的撕咬下，毒液被大口大口地吞咽入腹。
剧毒腐蚀着李锋的内脏，冒出刺鼻的绿色浓烟，但灰雾赋予的恐怖生命力，又让他的血肉在毁灭中飞速重生。
陈渊的情况最为诡异。
作为七阶后期武者，他的意志力原本最强，但在沈天的言语刺激下，他的心理防线崩溃。
陈渊跪在黑色的岩石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暗金色的毁灭罡气与灰雾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将他的身体撕裂出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是天枢局特使……我不能死在这里……”
陈渊的喉咙里低沉而嘶哑的声音。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死灰之色，瞳孔涣散。
当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正在互相吞噬的李锋和王绝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饥饿感，瞬间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养料……你们都是我的养料！”
陈渊猛地暴起，暗金色的罡气化作两只巨大的利爪，直接刺穿了李锋和王绝的躯体。
陈渊张开嘴，下颌骨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脱臼，直接咬住了李锋的脖颈。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李锋那畸变的血肉、骨骼，连同他体内残存的罡气，被陈渊疯狂地吸入体内。
王绝那半石化的身躯也未能幸免，被陈渊的暗金色利爪硬生生捏碎，连同碎石与血肉一起塞进嘴里。
互相吞噬。
这一点，沈天之前在风城已经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