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后的重逢弥足珍贵,回想以前失落时彼此安慰彼此鼓励彼此坚持的日子,我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痛,痛里带着十分的感动。
风和日丽,约了无涯、昙生一同到荒原上散心,三人同行,无语,谁也不愿打破这寂静。风瑟然吹过,散乱了发丝。在我们之间有一种高度的默契,无需言语表达,只需一个眼神,我们就会彼此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我们一直沉默地走着,一如沉默的岁月,剑袍曳地而过,沙沙作响。
白云在遥远的天际下缓缓浮动,黑色的鸦群划过天空,留下透明的痕迹,一只野狐躲在草丛中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们一会儿,一溜烟远去了。
“昙花都落了。”昙生忽然说道。
“刹那芳华,弹指红颜老。”我也感叹道。
“莫若今朝有酒今朝醉!”无涯说。
昙生不应无涯的消沉语气,继续说:“对于昙花来说,那就是漫长的一生了。”
一生,有时还不如一株昙花。人生漫漫,有价值的事又做了多少?昙花虽然韶华转瞬即逝,可它一刻也没有停息,发芽,生叶,孕蕾,绽放,凋零,一声虽短却没有丝毫犹豫,即使是面对死亡!
这是最纯粹的人生!
“我害怕死亡!”无涯望着遥远的地平线说。
瞬间,风旋了起来,枯草落叶飞舞,空洞而又迷离。
这才发现,人越是贴近了现实,就越会畏惧死亡。种种牵绊浮现在脑海中,千百个声音在嘈杂地喊着:“我不要死!”即使这样,死亡了的距离只会离你越来越近而不会变远,你恐惧地逃走,一回头,却发现,死神离你又近了一步。
我并不想杀人,是有人偏要逼我去杀人。
无涯背上的黑剑散发出了诡异的蓝色光晕,有杀气仿若从九幽之渊传来,令一切发抖。原来,无涯的剑很是有灵性,一遇到杀气,立生感应,发出蓝晕示警。无涯很从容地抽出长剑,剑刃上已是蓝芒闪烁。昙生利箭上弦,瞄准了前方。随后,周围草丛中闪出了十二名剑客,为首的是一男一女,各持一柄透明的水晶剑,从他们握剑的特殊手法上可以看出他们剑术高超,远在无涯之上。
可惜,人的生死不是在于剑术的高低。
无涯的黑剑似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迫,蓝芒逐渐黯淡了下去。昙生在弓弦上又加了七支箭,缓缓来回移动着。周围的剑客颇为镇定,手中长剑指向我们的要害。他们满怀信心,志在必得,要将我们拿下。
“大漠双绝剑客?”我试探着问。
“不错,我是寒沙,她是傲月。”
“寒沙,傲月……大漠中少有的剑客,以双绝剑法扬名。”
“看来你在大漠的这些年,知道了不少事情。”
无涯这时上前一步,问道:“既然你们在此出现,便是议会军的人了?”
“不错,我们是议会军的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屈服于他们?”
“诺言,一个诺言,一个向议会军首领许下的承诺。”寒沙接着补充道,“我相信你知道,每一个诺言的背后都有一段隐情。”
又是诺言!
“只有一战了!”我一寸寸拔剑,握紧。
“无论结局如何,只有一战!”寒沙望着傲月坚定地说。
“为什么只有厮杀才能解决?”无涯有些厌恶地看着手中长剑,轻轻一振,剑幕缭绕。
“幽魂剑!”寒沙猛地喊道,满是惊讶,周围的剑客似乎同时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怎么会这样?”傲月蹙缩眉头喃喃道。
我也愣住了,惊得说不出话来,有谁会想到久不出世的幽魂剑会掌握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而且我听说过,没有无极剑术,谁也掌控不了幽魂剑。据说只有铸此剑者才能发挥它的神秘威力。我和昙生向无涯望去,无涯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解释道:“我……也不……不知道。”
我相信无涯的话。
围攻的剑客似乎怕极了幽魂剑,向后退去,昙生哪容错过如此良机。刹那间,弓弦推送,八箭齐发,登时雷霆霹雳,八名剑客无声无息倒了下去,箭箭穿喉!
寒沙傲月立刻攻了上来,另外两名剑客缠住昙生,不容他有发箭的机会。
“好,就让我们领教一下寒玉剑!”
我故作从容地说道:“小心幽魂剑!”
双绝剑客心中一惊,无涯趁机说:“让幽魂剑吸纳你们忠于律法的灵魂吧!”
双绝剑客凌厉地刺来,剑华四溅,我和无涯周围出现了无数剑影,虚实难分,唯有靠剑幕抵挡。昙生那边还好些,凌厉地剑术攻击没有阻挡住呼啸而过的利箭,肌骨碎裂的声音残忍而又短暂,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昙生瞬间又放开了弓弦,这一次没有箭,弓弦激起风刃,撕裂了另一名剑客的喉咙。他负手而立,看着我和无涯。
双绝剑客的剑术一正一反,破绽互为对方补去,守中有攻,攻中有守。无涯不会无极剑术,幽魂剑与一段废铁无异。双绝剑客冷笑一声,攻势加快,防御的剑幕摇摇欲散,越来越弱。
就这样结束了吗?
突然间,无涯仰天大笑,双眼血丝忽现,一种狂热的欲望在他心中腾起,一声凄厉的长吟,幽魂剑蓝芒暴涨,剑锋一下子变得阴冷无比,只听“当”的一声,幽魂剑劈开傲月手中长剑,其势不止,一直刺入傲月单薄的躯体,鲜血在日光中霍然喷溅,妖艳无比。无痕满脸鲜血,俨如恶魔,诡异无比。紧接着,无涯仿佛虚脱一般,无力倒地。
寒沙接住傲月倒下的身子,一遍又一遍呼喊着她的名字,清澈的泪水带了伤心的色彩流下。
“幽魂剑果然可怕!”寒沙愤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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