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认输的。
哥睡后,我到外面弹起古琴,琴声泠泠,在月夜里起伏回荡,我希望姐姐能够听到我的琴声回来。也许是太累了,我伏在琴上睡了过去。模糊中我感到有人来到我的身旁,用一双温柔的手抚摸我的长发,是姐姐回来了。
我喊她姐。
“好妹妹,是谁伤的哥哥?”
“是寒玉剑的主人,长恨。”
“长恨?”姐似乎早料到如此,“果然是他。”
“姐认识他吗?”
“嗯,”姐叹道,“妹妹,我没有必要瞒你,我认识长恨,就是她救的我,而且我……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听着,默默无言,姐何尝知道我也爱上他了呢,真是造化弄人。
姐在山上留了五日。五日里,她一直守护在哥哥身边。可是,哥哥伤好后,对姐又是一顿斥责,姐终究没学什么剑术,她在泪水交织成的痛苦中下了山。从此,姐再也没有回来过,直至哥哥死去。
哥哥伤愈后,加紧了练剑。每天,我都看见哥在冰岩上迎着飞雪练剑。雪越下越大,狂风卷起白雪,呼啸着,翻滚着,鹅毛般的雪花,时而旋起,时而跌落。这些日子里,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哥哥会败在寒玉剑下。我一直生活在这种恐惧中,我想躲避它,可它像我的影子,挥之不去。我不敢告诉哥,如果连我也不信任他,那么还有谁能信任他呢?
约定的日子到了。我一如往常,目送哥哥出门,看他消失在雾气中,等待他的归来。那是一次最漫长的等待,虽然等待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短,我却感觉犹如过了千年。那个清晨,雪花乱舞,北风呼啸,我感到预感即将变为现实。我在门外来回走动,冰岩上映出我焦急的身影。不知是多久之后,我听到了一阵凄凉哀绝的箫声,金石欲裂,充满无穷的悲愤。箫声是从忘生崖传来的,我突然感到事端不妙。
“姐姐!”
我飞快跑向忘生崖,一切都迟了,我看到姐姐白衣飘飘站在崖边,孤独地吹箫,长发凌乱的舞动,写尽苍茫画卷。
“姐姐,不要!”
姐姐凄然一笑,纵身跃入了忘生崖。我当场吓得傻了,心中是大悲伤,喉咙血腥上涌,再也喊不出一丝声音。
醒来的时候雪依然在下,飘飘扬扬的雪是一场壮丽的挽歌。我挣扎着爬到崖边,缕缕寒气升起,望不见姐姐的笑容。在一枝热烈绽开的梅花枝上,我发现了姐留给我的信,我把它揣入胸前,一路哭泣,一路伤痛。
哥没有回来,我知道哥永远回不来了,他迷失在在了一个孤独的地方。我躺在冰冷的床上,任凭风雪吹进屋里,再也没有人会将雪衣轻轻披在我身上了,再也没有人与我同守这寂寞的时光了,再也没有人陪我一同欢笑一同哭。
幻:
妹妹,我的生命破碎了,哥终究倒在了我所深爱的人剑下。
姐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抛弃在冷漠的世间,让你独自去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没有人照顾你,没有人安慰你。幻,姐懂得一个人的悲哀。如果你忍受不了这大悲伤大寂寞,那就随我而来吧。
姐不是故意抛下你一个人的,我实在无法承受这残酷现实的打击。自从你告诉我哥哥伤在寒玉剑下,我就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我爱长恨,他是一个被古老律法束缚的人,同时又是一个对自由强烈渴望的人。飞扬的剑袍,绚丽的剑术,附以普通人没有的深沉的忧伤,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他。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在他听懂我的箫声后,我爱上了他,无可救药。
我坚信他是我的另一半天空,是唯一可以分享我内心寂寞的人。
老天总不如人愿,也许它认为只有在悲剧钟发生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爱情必须用血与泪来交换。
哥注定是长恨的对手,依哥的性情,寒玉秋寒注定有一把要折断。可是,无论哪一把剑断了,对于我只有痛苦,都会让我崩溃。
我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一天的到来,我让你代替哥出现在寒雪山赴约,劝说长恨不要伤害哥。长恨答应了,是出于无奈,他别无选择。
今天,哥倒下了,我不知道长恨为什么会违背向我许下的诺言,也许这就是命,双剑只能存其一。哥哥在倒下的一刹那依然握紧了剑,哥是一个真正的杀手,只是有点孤傲。
长恨把哥埋在了荒原上最寒冷的地方。
幻,我感到我的生活全乱了,一边是我至亲的人,一边是我至爱的人,我该如何?我在的时候,没有给哥带来多少欢乐,我亏欠哥很多。而长恨,她是我等了三生三世的人儿,我无法恨他。一个人生活在爱与恨的罅隙里,最痛苦不过。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看到你在屋前焦急地等待,不安地走动,可见,我们姐妹的心是一样的。
透过纷飞的雪绒,我依稀看到长恨踉跄的身影,他违背了诺言,杀了不该杀的人,此刻,他的心一定是悔恨欲绝了。
长恨败了,败在寒玉剑下!
幻,长恨说见过我弹琴,而我从来都不会弹琴,那他一定是见过你了。我看得出,那天哥哥受伤,一提及长恨,你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只有爱的力量才会如此,只有爱才会让你如此心生波澜。
雪越来越大,我开始感到透骨的寒冷,这是一种美好的感觉,过不了多久,我就永远感受不到这寒冷了。
妹妹,我可怜的妹妹,忘记痛苦吧,我不希望你痛苦的生活一生。姐做不到用爱来化解一切,我希望你能做到。
替代我吧,幻,继续我的爱,他需要“我”的安慰!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仍然希望你去做。
我们没有相同的记忆,却有着相同的容颜。
别了,幻,我真心地祝福你快乐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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