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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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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伤(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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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温暖。
    中午时分,她醒了。
    “我在哪里?阴间吗?”她虚弱的问。
    “是啊,我就是那判官。”我打趣说道。
    “我知道是你。”盈香双臂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心上。“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该救我的。”
    我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我是不是特不像一个杀手?”
    “是呀,”盈香笑道,“杀手的心是冰冷的,你的心却是温暖的。”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救我呢?”
    “救你也得需要理由吗?”
    “恩?”
    “之所以救你,是因为在将来有一天,也许你会救我的命,所以你不用谢我,感激对杀手是没用用的。”
    “你算是一个杀手吗?”
    我一时语塞。
    “说得这么干脆,反而就不是你的心里话。”盈香略带责备地说,“其实你的心早已告诉我了,何必再掩饰呢?”
    我用力拥抱她,默认了。
    后来,盈香告诉我,那是她一次被拥抱,也是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
    盈香厌倦厮杀,钟情于音乐,她的哥哥见她聪敏,想传她绝世剑法,盈香不答应,一气之下,哥哥和她断绝了兄妹感情。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哥哥,盈香痛不欲生,她觉得失去了整个活着的意义,于是自寻短见,恰巧被我遇上。
    盈香说,不是恰巧,是命中注定。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哥哥,我可以为你承担很多事。”
    盈香仰头看我,郑重地点头。
    盈香经常来找我,有她在的日子里,我是快乐的,没有了杀戮与鲜血,杀手的灵性渐渐离我而去。母亲除了叹息,并没有指责我,她只是说:“这是你的路,踏出的每一步由你自己决定,不要踯躅于过往,过往由不得你后悔。”
    妹妹告诉我,盈香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少女特有的柔情。
    ※※※
    一连几日,清闲得很,我去柳林看昙生练箭。
    柳林中,我见到了无涯,他告诉我和昙生无痕回来了。一年前,无痕杀死了两任酋长,与议会军结下似海深仇。之后,便如幽灵般突然消失,踪影全无。是隐居在无名的角落还是去远方?无人知晓。无涯说无痕已经不是以前的无痕了,他成了一名绝顶杀手。对此我感到十分震惊,依无痕的性情,不知道又会带来什么,是平静?是厮杀?我不敢猜测。
    别了无涯他们,我独自走在空旷的原野上,湛蓝的天空,苍鹰盘旋。
    遥望空中一点,鹰,敏锐的双眼,锐利的铁爪,嗜血的斗性,是鸟中的杀手。可他,不感到孤独吗?
    狂风突然间呼啸而至,疯狂地扫荡着整个荒原,黄埃遮蔽了日光,天地间昏暗一片。昏暗之中,一个灰色的身影在前方闪动着,是一名杀手!我提气追去,灰色的身影渐渐清晰。他右手提剑,左手在风中有力地摆动着,丝毫没有躲避狂风的一丝,反而迎了风最急的方向。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他的身形,他的背影,像极了无痕。一时的迟疑,灰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迷茫狂烈的风里。
    狂风渐渐平息,瑞光普照大地,我感到了荒原的神秘。
    智通知我做好厮杀的准备,凄秋过后,议会军将会派出大量的黑衣杀手围困自由军。
    无涯在剑术上得到黑衣客的启发,进步很大,他的剑术堪称正宗,一招一式都正气充沛,光明正大,无涯开始成为了一个剑术家。
    盈香的身体不久便恢复了,往昔的美丽重新回到她脸上。期间,除了母亲和妹妹,盈香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就连我也不例外。平日里总爱陪着我的夏荷也置我于不顾,将我孤零零抛在一边,整日与盈香在一起。她们说说笑笑,减了平日里的几分忧伤。可我还是看得出,盈香淡淡的微笑之间隐藏着巨大的悲哀。妹妹学会了吹箫,但不是那无穷无尽孤寂与忧伤的曲调。
    我时常会想,到底是什么值得我如此忧伤,令我如此深沉?一个人静静地倚在树荫下,望着萧萧下落的秋叶,总有一股莫名的悲伤充溢在心中。雄鹰徘徊,敏锐地扫视着苍茫大地,激烈地如箭般冲向云霄。几只未来得及迁走的羽燕,低低来回飞着,等待他们的是鹰的利爪和冬天的严寒——死亡!缕缕阳光从树间射下,映出一个个光斑,像打碎了的玻璃铺了一地。
    遥望远方,一片苍茫,如烟似雾,有着不可言说的迷茫与神秘。天地在远方交接成一道狭长的暗线,似有似无。我曾试图走到天地交接的地方,每次都是失望地回头,转身,然后走回。难道我真的属于荒原,来自这荆棘丛生的旷野?
    我是常怀疑自己会不会寂寞生寂寞死,一生以剑为伴。如果真是如此,我宁愿一死了之,可我没有这份勇气,我只能这样忧伤孤寂地活着,活到天荒地老。远处传来呜咽的箫声,是盈香的哀愁。
    无痕既然已经归来,为何要躲避我呢?这无边无际变幻莫测的荒原何处是他的归宿?我不解。一个人,与剑为伴,独来独往,他真的不寂寞?也许吧,无痕是一只离群的狼,习惯了孤独。
    这天晚上,母亲又一次告诫我杀手不能用情。我明白,母亲看出了我和盈香的感情,她想斩断我的情丝。我不怨恨母亲,她背负了一个时代的伤痕,不希望我受到同样的伤害。另一方面,母亲也不愿看我寂寞的活一世,这造就了她矛盾的心。
    盈香告诉我,她的哥哥是一名出色的杀手,无情无义以剑为尊,一生的追求便是败尽天下,可他受到了律法的束缚,只能败尽荒原。
    每当我问起她哥哥的名字,盈香总是重复说道:“他连我都不要了,我如何记得他的名字。”语气里有幽怨,有后悔,显然不是她心中所想。我提出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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