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骂我……”
穷神元彪指指孤独老人,道:
“他,就是他。”
哪知万家达更不是个愣头葱,他眼珠一转,脑子里意念流闪,立刻将先前那股怒火压了下去,反而换成一副笑脸,道:
“不会,不会,那位老人家哪会骂我,一定是你听错了。”
谁知穷神闻言借故大笑道:
“听错了,听错了。”
铁无情没想到这两位江湖上的名人,居然个个都是那么无耻下流之辈,在言语上各显心机,他个性磊落,性情朗爽,最看不惯这种玩心眼的手法,心里顿时对穷神元彪的那份好感减低了不少。
孤独老人沉思道:
“小友,你能对付那个姓万的么?”
他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铁无情和云标听得见。
淡淡一笑,铁无情道:
“不会有问题。”
孤独老人嗯了一声道:
“那好,我来对付穷神元彪,你就先杀万家达,当然,你出手必须迅捷,因为黄金帮的大当家刘洛还没到,这个人才是最难缠的……”
铁无情淡淡地道:
“老前辈,也许我会处理得很好,既然是非动手不可,我就要抢先出手了,眼前这两路人各存芥蒂,我找任何一方下手,另一方都会袖手不管,这正是我要的结果,老前辈,你先稳住,看情形再动手。”
孤独老人没说话,却在沉思着这年轻人的话语。
铁无情双目忽然一寒,道:
“万朋友当真是要那批黄金?”
万家达一怔道:
“那位老爷子更是势在必得……”
此人好阴险,立刻将穷家帮也扯上了,这也难怪,铁无情在短短时间内创出了惊人的名声,江湖黑白两道早将他视为头号杀手,在这种情形下,万家达虽有足够的实力,还是步步为营,从不让自己陷入绝境,这也正是他历年来的江湖经验,轻易不会掉入泥沼。
铁无情冷冷地道:
“我如果要你滚出这里呢?”
万家达寒着脸,道:
“江湖上能让姓万的滚出这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万某人,否则,决不离开——”
点点头,铁无情道:
“好气魄,可惜,你遇上了我,看看天色,正是你的好日子,姓万的,你就留在这里凉快吧。”
话声一落,蓦见寒光一闪——
铁无情那幽灵般的身子如一缕虚晃颤闪的影子,在剑幕瀑起的刹那,已冷厉而无情的向万家达攻出了三剑,这三剑颤动的刃锋那么寒厉而不可抗拒——
一呆,万家达道:
“你——”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先出手的会是铁无情,更没有料到姓铁的头一个就是找他开刀。
他惊见对方的剑光当头罩下,心里一寒,身子在意念问已展开了移挪,一只手已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连闪七闪,才避开了对方的剑刃。
铁无情身子根本毫不停歇,道:
“不错。”
万家达能在黄金帮中稳坐上第二把交椅而仅在刘洛之下,自非普通之辈,一剑既出,立刻挥剑迎上,谁知铁无情是心存杀机,剑式倏忽一变,突然人剑合一,迎着万家达穿去。
万家达一颤道:
“你……”
当他还在骇异此时的怪异之时,寒闪闪的剑光如黑夜里的落星般,已将他全身罩在那堆光幕里,他几乎不敢想像那后果如何,运起剑来连着变化十三式,妄想将对方的剑幕封住。
几声叱喝起,黄金帮的十二名剑手几乎在同时发动攻势,他们眼见自己的二当家已临险境,顾不得在那秘道口上守护,已举剑向铁无情攻去。
云标厉声道:
“妈的,想十几个打一个一一”
醉剑之名不是假的,在那些飞扑的剑手中,他已拦下了三个,至少对铁无情来说,那压力会减轻不少。
数声惨叫随着而起,万家达在同伴的抢救下,总算脱出了剑幕,但是,他已清楚的看见,自己手下连着三个死在铁无情那犀利的剑下,他杀人的手法真快,剑刃突然飞点,五个兄弟的胸口全开了花,全是同部位而死。
梅开五朵,这是江湖罕见的梅花五弄。
穷神颤声道:
“老梅五弄,他……”
那传奇性的一剑五颤,就死了五个剑道的好手,江湖上能有这份功夫者太稀有了。
穷神是个何等人物,一见铁无情的剑势,心底忽然一沉,他所会过的剑道高手不下数十位,但能与此人相比者却是仅有一二位,顿时,穷神心头蒙了一层阴影。
铁无情身子掠起,道:
“姓万的,咱们还没分出胜负——”
万家达的身子也不过是略略一停,已和剩下的七个黄金帮高手会在一起。
他的剑疾切问劈出,吼道:
“姓铁的,别逼人太甚——”
合八人主力,八枝剑交叉的闪起一道剑幕,这是他们黄金帮十二骑平日演练的默契,在遇到真正的强敌之时,他们就会用这道剑与幕敌搏杀,虽然眼下只剩下七个,那七枝剑依然有着寒厉的威力。
云标一头窜出,吼道:
“杀——”
他自觉剑法已属一流,哪知与铁无情一比,自己虽拦下三个人,却连人家衣角也没碰着,而让他们会合在一起,他云标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只觉脸上无光,恨得连着八剑向对方的剑幕上冲去。
铁无情沉喝道:
“云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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