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低声:别敲太频繁,会被系统记录成异常行为。
陆语柔看着他:我不是敲给系统听。我是敲给你听。
野草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一点十七分,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的权限请求。
请求来自二级管理员邱的账号。
可邱已经被熔解成了胶质,结构核封存在隔离层的黑盒里。
技术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账号怎么还在。
另一名技术员低声:系统自动继承。可能有镜层复制。
野草的后背一阵发紧。
复制层。
天堂与地狱。
廉永长那句玩笑般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插进锁孔。
野草压低声音:不要拒绝,不要通过,先挂起。
技术员按照预案操作,权限请求被挂起。按理说,挂起会让对方等待,等待会留下行为特征。可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第二条请求。
来自同一个账号。
内容更直接。
请求强制升级权限,跳过人工验证,理由为紧急桥危机。
野草的心跳快了一拍。
它急了。
回声体急了,说明它确实在这里。
陆语柔的手指握紧金属片,敲出一串节奏点,极轻极快。
野草闭了一下眼,脑中那种熟悉的冷光又要闪,他硬生生压住。节奏点像一条细绳把他拉回现实。
他对技术员说:把假窗口推送出去。
假窗口是梁永慷设计的钩。窗口会提示进行一次新的安全校验,需要输入记忆暗语与节奏暗语。正常人会骂一句麻烦,然后照做。回声体若要继续渗透,也必须照做。
窗口推送出去。
屏幕上出现短暂的停顿。
那停顿只有两秒。
两秒后,系统记录显示,邱账号输入了暗语。
输入完全正确。
连节奏暗语也完全正确。
技术员脸色发白:不可能,它怎么知道节奏暗语。
陆语柔的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
节奏暗语不是文字,不是密码,是身体记忆。回声体若能模仿到节奏,意味着它已经触碰过敲节奏的人,或者它已经在某个层面捕捉到了节奏波形。
野草的心沉到底。
这不是一只虫。
这是一张网。
就在他们震惊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一条后台提示。
镜层回弹捕获成功。
结构核回弹频率锁定。
一串波谱线在屏幕上亮起,像一条被钩住的鱼线。
野草立刻起身:走,去处置室。它留下了尾巴,我们要顺着尾巴抓头。
——
处置室内,梁永慷已经准备好第二步。
黑盒封存核被放置在透明隔离台上,核在微微震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屏幕上显示着刚刚捕获的回弹频率,那频率与黑盒内核的震动出现短暂同步。
梁永慷低声:同步意味着同源。它们在用复制层把结构核投射到系统里。
汉克问:能不能直接把募集端口炸掉。
梁永慷摇头:炸掉端口只会让它换一个端口。我们要的是找到复制层入口。
文祥胜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点冷笑:你们终于明白了。敌人不在门外,敌人在门里。你们的桥不是桥,是复印机。
梁永慷没有理他,只对野草说:第三步准备。
野草皱眉:愧疚陷阱。
梁永慷点头:现在你去把文祥胜带到公开验证厅。
野草看向文祥胜:你准备好了。
文祥胜整理袖口:我天生适合当罪人。
陆语柔低声:你会死。
文祥胜看着她,神色淡漠:我早就该死。只不过我死得越晚,越能让你们更痛苦。这也是我的价值。
野草很想一拳揍他,但此刻揍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把文祥胜带到公开验证厅。
验证厅是一间大房间,四面透明玻璃,外侧是巡查走廊,走廊外是临时隔离区。所有被怀疑的人都会在这里接受三重验证,并由特战员当场决定放行或处决。
今晚的验证厅被临时清空,只有梁永慷、汉克、野草、陆语柔,以及几名核心技术员。
梁永慷站在玻璃外,对文祥胜说: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一件事。你要请求访问封存核的数据。请求越强硬越好,越像一个要夺权的人越好。你要逼我们做出选择。
文祥胜点头,走到验证台前,抬起手臂,将袖口数字抬给摄像头。
那串数字依旧巨大,足以买下大多数人的命。
文祥胜开口,声音很稳:我申请进入封存核研究组,要求即时获得对结构核数据的读取权限。我愿意提供我所掌握的原地球桥理论模型作为交换。
系统提示发出。
请求被自动挂起,等待人工审核。
梁永慷对技术员使了个眼色。
技术员按下拒绝键。
拒绝理由:权限不足。
文祥胜笑了一下,继续:我再次申请。以桥危机一级状态为由,我要求临时越权。若拒绝,我将公开说明你们隐瞒回声体事实,造成民众恐慌与秩序崩坏。
这一次,他把刀插得更深。
汉克的枪口抬起半寸。
野草的胃里发紧。
这不是演戏,这是在走钢丝。因为回声体若隐藏在系统里,它会对这份威胁产生反应。它会选择最短路径解决问题。
梁永慷没有立即下令处决,也没有放行。他只是沉默。
沉默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回声体要的效率。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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