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钉子:“你们打不赢的。”
明文瑞怒目:“闭嘴。”
文祥胜没有闭嘴:“你们用力量对抗未知,这是最笨的方法。未知最喜欢被你们用力量定义,因为力量是样本,定义是模板。”
梁永慷的手指仍旧按在数据板上,额头渗出细汗。他的声音很低,却坚决:“我能封锁它,但需要时间。”
明文瑞问:“多久!”
梁永慷:“三十秒。”
明文瑞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念力压缩成一根细到极致的针,直接刺向回声体明文瑞的眼睛。
回声体终于退了一步,雾层被撕开一道细缝。明文瑞抓住机会,念力爆发成锁链,想把对方拖离门口。
回声体却没有挣扎,它只是抬手轻轻一握。
雾里的透明线瞬间缠上锁链,锁链像被腐蚀一样变细、断裂。回声体的目光落在明文瑞身上,像在记录数据。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一点情绪,不是愤怒,而是兴奋:“学习完成。”
它抬手,指向真正的明文瑞。
下一秒,明文瑞的脑子里炸开一阵刺痛。
像有人把他的记忆硬生生掀开,翻到最深处,翻到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恐惧。
明文瑞踉跄一下,念力护罩出现裂纹。
野草一惊,扑上去想扶他,却被明文瑞一把推开:“别靠近!”
陆语柔的眼泪瞬间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不哭。她知道这种时候哭就是添乱。
梁永慷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仍旧死死按着数据板,像用整个身体顶住一扇即将爆开的门。
三十秒变得像三十年。
回声语柔忽然抬手,念力膜展开,像要直接把梁永慷隔开。野草咬牙冲过去,用液化的身体硬生生挤进念力膜的边缘。膜的压力像万吨水压,挤得他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野草的额头冒出汗,牙关咬得发白。他一字一顿:“别、碰、他。”
回声语柔歪头,看着野草,像在观察一个奇怪的错误样本:“你不是念力者。你不该挡得住。”
野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该?我偏要。”
他猛地把身体完全液化,像一滩水强行渗入念力膜的缝隙。膜的压力把水挤得四散,但水又聚拢,像不服输的生命。
陆语柔看见这一幕,眼圈发红,却不敢分神。她转头看向梁永慷的数据板,倒计时终于跳到最后三秒。
三。
二。
一。
梁永慷低声吐出一句话,像给自己判决:“封锁。”
数据板爆出一圈白光。
A-07临时封锁成功。
下一秒,回声门的黑镜面猛地收缩,像瞳孔骤然缩小。门缝里的影子发出无声的扭曲,像被强行拽回深处。回声语柔的身体像被拔掉电源一样,瞬间僵硬。
回声体明文瑞转头看向梁永慷,眼神第一次出现类似愤怒的波动。
它抬起手,像要做最后一击。
明文瑞强撑着脑内撕裂般的痛,念力爆发成一记最粗暴的冲击,把回声体硬生生撞进雾里。雾被撞开一个洞,又立刻合拢。
回声门收缩到只剩一条细缝时,文祥胜忽然开口:“它还会回来。”
梁永慷的手终于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踉跄一步。陆语柔立刻扶住他。梁永慷的嘴唇发白,声音却依旧清晰:“封锁只是暂时的。回声累积还在。”
明文瑞喘着粗气,抹掉嘴角溢出的血,盯着那道几乎消失的门缝:“那就毁掉它。”
梁永慷摇头:“毁不掉。你毁门,它在别处开。”
汉克的通讯接入,背景是枪声和爆裂声:“我这边压住了,但回声体在撤退。它们像在试探,不像在决战。”
明文瑞的眼神更冷:“试探完了,它们就会来真的。”
野草看着门口那片雾,忽然发现雾里有一颗很小的东西掉在地上。
像一枚碎裂的徽章。
他走过去捡起来,指尖触到徽章边缘的一瞬间,脑子里又闪过那种一闪即逝的光。
这一次,他看见了一个片段。
不是自己的记忆。
是一段陌生的画面:无数个分桥口同时亮起,门像一只只眼睛在地表睁开,回声体从门里走出,穿着同样的工作服,带着同样的徽章,走进人群,像水滴落入海。
野草的手指一抖,徽章差点掉落。
陆语柔急问:“你又看到了什么?”
野草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它们的计划不是打仗。”
明文瑞盯着他:“那是什么?”
野草的声音发哑:“替换。”
梁永慷的眼神瞬间沉到极致。他看向那片雾,像在看一场正在逼近的瘟疫:“回声体要用我们的身份、我们的制度、我们的权限,悄无声息占领新地球。”
文祥胜轻轻点头,语气像在总结一条冷酷的定律:“这才是高级文明最省力的战争方式。不是毁灭,是接管。”
明文瑞握紧拳,指节发白:“那我们怎么办?”
梁永慷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决:“执行种子协议第三条。”
陆语柔的呼吸猛地一滞:“清除……发现身边出现一个你,就清除?”
梁永慷点头,声音很轻,却像铁锤落下:“不犹豫。否则新地球会在不知不觉中死掉。”
明文瑞望着雾,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极冷:“好。”
他转身,对通讯下令:“所有分桥口负责人立刻进入最高警戒。启动身份二次验证,停用单一基因支付链路。全城筛查回声体迹象,优先锁定权限节点。桥总部接管新粤城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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