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娘!刘叔!村长以及所有人!”
“你们…必须死!”
任恒像是做了个很长很痛苦的梦,梦里最后,好像还有个神仙的影子。
“我知道你醒了,别试着睁眼。”平淡却透着神圣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任恒使劲想撑开紧闭的眼皮,可眼皮却像被粘住一般,纹丝不动。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戾气,还有一丝未散的悲戚。
“你是想知道我是谁,还是想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只答一个。”那声音里竟掺了几分玩味。
任恒沉了沉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最终咬了咬牙做出抉择。
“你是谁!”语气冷冽,依旧泛着阵阵杀意。
“还算个聪明的。你既已猜到我的身份,又何必多问。”话中的每个字,都仿若能看破他的心底所想。
“你就是沟底被封的那个神仙?”任恒满是怀疑。
娘曾给他讲过,神仙皆是仙风道骨,说话云淡风轻,眼前这位,跟“神仙”二字格格不入。
“呵呵,神仙不敢当,不过是个堕入凡尘的落魄人罢了。”
“确实,你要不堕入凡尘,也不会被封在这死人沟里。”任恒小声嘀咕,藏着点嘲讽。
“看来不光要封你的眼,还得把你这张嘴塞上。”话音落,任恒便觉一股力道逼近,似是有人找了块布,要堵他的嘴。
“别!”任恒忙喊住,他此刻受制于人,只能低头,“但话又说回来,是英明神武的您救了我吧?”
他懂委屈求全的道理,眼下小命捏在对方手里,顺着来总归没错。
“英明神武,这词不错,合我心意。”那声音瞬间愉悦了几分。
“但救没救你,就得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任恒心里暗骂,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主,最爱说些模棱两可的废话,吊人胃口。
“那你总能告诉我出去的方法吧?”任恒已然不报希望,料想这神嘴里也吐不出什么正经话。
“一个死人,怎么出黄泉?”神君故作疑惑地问。
“上面那些无主冤魂,不是说这就是个普通山沟吗?”
“哦?你觉得山沟困得住本尊?这确实不是真正的黄泉,却是黄泉的一道碎片,专门用来封印本尊的。”
“哈哈哈!本尊厉不厉害!”
“您最厉害!那您快告诉我出去的法子!”
这神…也太浮夸了。
“看你这娃娃能说会道,心性又不错,本尊就赏你一个答案!”
“想出这地方,除非…你不当人!”
任恒瞬间愣在原地,跟棒槌似的:“这什么三流神!不当人还能当什么?当神啊!”
“对,就是当神!”
“你知道这世界的名字吗?”
“不知道。”任恒自小在山村长大,村里识大字的都没几个,又怎会知晓这些。
“算了,还是本尊自己说吧。”任恒成功把神君的兴致磨没了。
“此界为御神关,关内有六大神山,缚神山便是其中之一。每座山上都有件‘镇山之宝’,维系一方区域的稳定,而缚神山的至宝,便藏在这死人沟里。”
“是什么?您快说呀!急死人了!”任恒急得连声催促。
“道光。它无定形,随持有者的心意幻化,但每位持有者,只有一次幻化的机会。”
“哇!不对!”任恒猛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无边黑暗里,找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光?”
这怎么可能!任恒心里犯嘀咕,怀疑这不着调的神又在骗他。
“在黑夜里找光,那不是更好找吗?”神君打趣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睁不开眼?”任恒心头火烧火燎,他还要救娘亲,半分闲心都没有跟他闲聊。
“还挺孝顺。”神君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但你忘了…任莺,早就死了。”
任恒大惊失色,浑身猛地一颤。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娘没死!你别瞎说!那只是个梦!对,只是个幻境!”任恒嘶吼着,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心底的不确定。
“哦?若是幻境,本尊又怎会知晓前因后果?”神君的声音凉的刺骨,“本尊没闲心编假话逗小孩。这世间事,假假真真,本就没人能分辨清楚。”
“你倒不如信你娘亲已经死了,安安心心跟本尊聊聊天,总好过抱着虚妄的执念,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他的话,字字句句戳在任恒的软肋上,不断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不!不是的!我娘没死!我娘没死!”任恒疯狂摇头,脑海中不断闪过任莺的一颦一笑,清晨的青菜羹、夜里的新衣裳、临死前那句“娘陪你”。
他双腿一软,蹲坐在地,彻底崩溃,嘴里反复呢喃着:“我娘没死…她不会死的…”
就在这时,双眼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被烈火烘烤。
“啊!”任恒痛得嘶吼出声,紧闭的眼皮竟在剧痛中骤然睁开,两道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神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在虚空中响起:
“哼,成了!”
任恒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能睁眼了。
“原来死人沟沟底这么亮啊!”
“啊!好高,好多人骨头!”
他猛地环顾四周,这哪里是什么漆黑洞穴,分明是一方独立的浩瀚天地!
抬头可仰望漫天星河,星河中星子接连闪烁;低头望去,竟是连绵无际的尸山骨海。
天上地下,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具尸体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任恒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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