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皇上盯着花奴看了许久,也开口道:“你倒是有胆识,也懂得分寸。”
他重新拿起那张方子:“太医令。”
“臣在。”一直候在殿外的太医令连忙进来。
“你看看这张方子。”
太医令双手接过,仔细研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陛下,这方子臣从未见过。其中几味药的用法,与医理相悖、”
“但或许有效。”花奴平静道,“太医大人,如今太医院的方子可有效果?”
太医令一噎,脸色涨红。
确实,太医院试了无数方子,效果微乎其微。
皇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许久,他终于开口:“好。”
他看向花奴:“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但这张方子,需先在宫中试用,若真有效,朕自有重赏。若无效……”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花奴:“朕刚才听你说,所有责任,你一人承担?”
花奴叩首:“是,与成王府无关。”
“好。”皇上点头,“既如此,在方子验证期间,你需留在宫中。”
成王妃大惊失色:“陛下!华农她、她怀有身孕,留在宫中恐怕多有不便。”
“怀有身孕?”皇上眉头一挑,看向花奴。
花奴垂眸:“是。但民女身体尚可,留在宫中无碍。”
太后见状,终于开口:“皇帝,这孩子既怀有身孕,不如让她在哀家的偏殿住下,哀家派人照料便是。”
皇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依母后。”
“带下去吧。”皇上挥了挥手。
两个宫女上前,将花奴扶起。
成王妃含泪看着花奴,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奴的眼神制止。
花奴朝她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成王妃,”太后温声道,“你先回去等消息,哀家会照顾好这孩子。”
成王妃知道再求也无用,只得含泪俯身:“臣妇告退。”
她被嬷嬷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慈宁宫。
-
花奴被安置在慈宁宫西侧的偏殿里。
殿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临窗一张软榻,一张红木小几,墙角还摆着几盆绿植。
窗户半开着,外头是深深的宫墙,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暮色渐沉,宫墙的影子越拉越长,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沉沉的寂静里。
远处偶尔有宫人匆匆走过,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深宫,就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花奴轻轻抚上小腹,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子。
前世那张方子,是在第五日见效的。
也就是说,她只要等五日。
五日后,若方子真如前世那般灵验,她便能平安出宫。
若不能……
她不愿去想那个结果。
正出神间,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花奴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从窗下的花丛里钻了出来,摇着尾巴,抬头朝她“汪汪”叫了两声。
那小狗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雪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格外有神。
花奴心头一软,俯身将它抱了起来。
小白狗在她怀里蹭了蹭,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模样可爱极了。
“你倒是会找地方。”
花奴轻声笑道,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
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小白!小白你在哪儿?”
花奴抱着小狗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殿门。
只见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少年正站在院中,焦急地四处张望。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童子,尤其眉心一点朱砂红痣,更添了几分灵秀之气。
男生女相,特别漂亮。
花奴心头猛地一跳。
这相貌,这年纪,还有眉心那点朱砂……
是八皇子。
淑妃所生的八皇子。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温柔懂事的八皇子,就在这场疫疾中,被人设计穿了带病的马甲,感染疫疾而死。
淑妃因此大受刺激,疯了,被关进冷宫。
直到后来丽妃斗倒太子,得意忘形去冷宫炫耀,被短暂清醒的淑妃一簪子刺死,八皇子之死的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那时柳家站队丽妃,丽妃倒台后,柳家让已嫁入萧家的柳如月求萧绝帮忙说话,花奴才从柳如月口中得知这桩宫廷秘辛。
“小白!”
八皇子看见花奴怀中的小狗,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他从花奴怀里接过小狗,礼貌地朝花奴点了点头:“多谢姐姐。”
那声音清脆悦耳,举止间透着良好的教养。
花奴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少年,想起前世他惨死的结局,心头忽然一阵刺痛。
这么好的孩子,不该那样枉死。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小白狗从八皇子怀里抱了回来。
八皇子一愣:“姐姐?”
花奴没说话,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八皇子的手腕,拽着他快步走进偏殿,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殿门。
“你、你做什么?!”八皇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呼救。
花奴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叫!”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八皇子瞪大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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