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正厅,气氛冷得像冰窖。
柳如月欢欢喜喜地推门进来,刚准备喊爹,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厅内所有人都到齐了。
父亲面色铁青地站在主位前,母亲坐在一旁绞着手帕,哥哥柳文轩与嫂子沈清容垂首立在一旁,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至极。
柳如月脚步一顿,心头莫名发慌。
相府夫人连忙朝她使眼色。
柳相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总是带着宠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柳如月收敛了笑容,怯生生地又唤了一声。
“爹、”
话音刚落。
柳相反手一巴掌朝着她抽过来。
“啪!!!”
柳如月整个人被打得跌倒在地,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爹?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柳相指着她,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逆女!你这个蠢笨如猪的东西!”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指使家丁掳走乔家小姐,事情败露,人证物证都被顾宴池捏在手里!现在顾家不但要休了你,还要我们柳家给乔晚晴赔上万两白银添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时冲动,我们柳家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柳如月脑子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休了我?顾宴池凭什么休我?!那乔晚晴不是被裴时安救了吗?她不是要嫁给裴时安吗?!怎么又和顾宴池扯上关系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起来:“是不是花奴那个贱人搞的鬼?!是不是她、”
话音未落,柳相又一巴掌扇了过来!
“你这干什么?”
相府夫人心疼的扑上去拦住,将女儿护在身后。
“老爷!如月不懂事,您好好教便是,何至于动手!”
“不懂事?!”
柳相怒极反笑,“就是你这般护着她,才将她宠得无法无天!你以为她只是不懂事?她是蠢!蠢得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里!还要连累整个柳家!”
他指着柳如月,声音冰冷:“顾宴池已经答应娶乔晚晴了!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救乔晚晴的是他顾宴池!你做的那些蠢事,正好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休妻另娶的借口!”
柳如月脸色煞白如纸:“我、我就是气不过,乔晚晴她凭什么?”
“你给我闭嘴!”柳相厉声呵斥,“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一步都不许踏出!若再敢惹事,我就将你送到城外庄子去,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爹!”
“带下去!”柳相甩袖转身,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将柳如月从地上架了起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爹!”
相府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柳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若是再护着她,就陪她一起去禁足!”
柳如月拼命挣扎着,还是被拖了下去。
花奴!
顾宴池!
乔晚晴!
你们给我等着!
定国公府,书房。
烛火通明,已是深夜。
顾宴池坐在书案前,一笔一划地练着字。
地上散落着无数写废的宣纸,整个书房的气压低得可怕。
夏诚守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内终于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顾宴池将笔扔在案上,缓缓抬起头。
面前的宣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莲”字。
笔锋凌厉,杀气腾腾。
顾宴池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黑心莲。”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试房丫鬟,怎么当上世子妃。”
成王府。
花奴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睁开眼,便对上了裴时安含笑的眸子。
“醒了?”
花奴连忙坐起身,看向窗外:“你怎么不喊我?都这么晚了……”
“府里没那么多规矩。”裴时安温声道,“这几日你累着了,多睡会儿也无妨。”
“该去给王妃请安的。”花奴说着就要下床。
裴时安按住她:“母亲说了,今日不必请安。”
花奴认真道,“王妃待我好,但我不能恃宠而骄,失了规矩,往后旁人要说闲话的。”
裴时安拗不过她,只好点头:“那好,我等你。”
待花奴梳洗完毕,两人一同前往王妃的院子。
成王妃见到花奴,立刻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正说着话,外头有丫鬟送来一张帖子。
“王妃,是镇南侯夫人送来的,邀您明日去参加赏花宴。”
成王妃接过帖子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华农,明日你陪我一起去。”
花奴一怔:“我?这……不合适吧。那种场合,我去了怕是要被人笑话。”
“有什么不合适的?”成王妃握紧她的手,“都是些老姐妹了,不会笑话你的。再说,你如今已不是奴籍,是我成王府的人,谁敢笑话?”
花奴还想推辞,裴时安却开了口。
“母亲说得对,你该去走走,免得总闷在府里。”
见两人都这么说,花奴只好应下:“那……好吧。”
镇南侯府的赏花宴,设在城东占地数十亩的别苑里。
马车在别苑门前停下时,已有不少贵妇人的车驾先一步到了。丫鬟仆从往来穿梭,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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