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夏诚应声,眼底瞬间迸出狂喜。
小公爷特意吩咐叫花奴来伺候,还让打水……
看来小公爷马上要有真正的子嗣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夏诚强压下激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丫鬟院。
花奴刚吹熄了桌上的油灯,正准备歇下,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落地声。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却见夏诚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夏护卫?”花奴心口一紧。
夏诚语气恭敬,“花奴姑娘,小公爷请你过去一趟。”
花奴眉头微蹙。
“小公爷今夜不是歇在少夫人房里么?而且老夫人那边已经回绝了奴婢抬通房的事,我若此时贸然前去,传到老夫人和少夫人耳朵里,奴婢的小命怕是就不保了。”
“姑娘多虑了,小公爷只是说请你过去,并未说要伺候,再者属下只是听命行事,姑娘还是快些,莫让小公爷等急了。”夏诚到。
花奴微微皱眉,“好,我随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对面厢房里。
吴嬷嬷正疼得哼哼唧唧,忽然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
她强撑着支起半边身子,顺着窗户缝隙往外看。
昏暗的廊下,她赫然看见夏诚领着花奴,正朝院外走去。
那方向……
是海晏阁!
吴嬷嬷心头狂跳。
好啊!贱蹄子,这是又要去爬姑爷的床了!
“贱人,我要告诉小姐!我一定要告诉小姐!”
吴嬷嬷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可二十板子打得她下半身血肉模糊,稍微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床边挪,想够到地上的鞋子。
“噗通!”
一个不稳,她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砸翻了床边的恭桶!
“哐当,哗啦!”
恭桶翻倒,里面秽物全泼了出来,瞬间淋了吴嬷嬷一身。
刺鼻的恶臭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混合着伤口血污的气味,令人作呕。
“哎哟!!”
吴嬷嬷惨叫一声,伤口被秽物浸染,火辣辣的疼。
“来人!快来人啊!”
吴嬷嬷顾不得脏臭,扯着嗓子朝外喊。
两个粗使婆子被惊动,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一见屋里这景象,顿时捂住鼻子后退两步。
“作死啊!大半夜闹什么?!”
吴嬷嬷趴在地上,够着手喊道。
“快!快带我去见小姐!我有要紧事禀报!花奴那个贱人去爬姑爷的床了!我看见夏诚带她往海晏阁去了!”
两个婆子往后退了一步,对视一眼,满脸不信和鄙夷。
一个婆子啐了一声。
“呸!胡说什么呢!
“小公爷今夜歇在少夫人房里,整个揽月阁都知道!你少在这编排花奴姑娘!”
另一个婆子捏着鼻子,嫌恶道。
“就是!
“瞧你这身腌臜样,还想见小姐?小姐要是见了你这副德性,不吐出来才怪!”
吴嬷嬷急得眼睛都红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快去禀报,再晚就来不及了!”
“省省吧你!”
“好好养你的伤!再胡言乱语,明天连饭都不给你送!”
说罢,两哥婆子再不愿在这臭气熏天的屋里多待一刻,扭头就走,还“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回来!你们回来!!”
吴嬷嬷绝望地拍打着地面,伤口在秽物中浸泡,疼得她浑身痉挛。
海晏阁。
花奴跟着夏诚走进房间时,顾宴池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屋里已经备好了一盆热水,冒着氤氲热气。
“小公爷,花奴姑娘到了。”
夏诚躬身禀报。
顾宴池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夏诚会意,立刻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哒。”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花奴的心,也随之猛地一沉。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顾宴池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小公爷。”
她福身行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不知深夜召奴婢前来,有何吩咐?”
顾宴池缓缓转过身。
烛光下,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走来。
花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退无可退。
顾宴池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目光的压迫。
“听说,”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今日假借我的名头,在少夫人面前演了一出好戏?”
花奴心头一凛,知道这事瞒不过去。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中适时泛起水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委屈。
“奴婢只是一时情急,当时吴嬷嬷咄咄逼人,奴婢若不说小公爷吩咐验毒,少夫人未必肯信,奴婢知错,请小公爷责罚。”
她说着便要跪下。
顾宴池却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温热有力,握得她腕骨生疼。
就在顾宴池碰到她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也微微一滞。
而他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幽深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