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吴嬷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
“少夫人,安胎药好了。”
她低着头,声音刻意放得很轻。
柳如月瞥她一眼,懒得搭理。
花奴却觉得吴嬷嬷有些不对劲。
平时,吴嬷嬷最喜欢就是拿着自己是柳如月奶娘的身份,使唤下面的丫鬟,虽说这两日她被柳如月呵斥了,收敛很多。
可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也犯不着,放着下面小丫鬟不用,跑去亲自端这安胎药。
花奴看向吴嬷嬷手里的药汤,眉头一跳。
这安胎药,有问题。
自她被提拔为大丫鬟后,柳如月的吃喝都是她经手安排下面人去做。
若是柳如月喝了安胎药出了事,她必死无疑。
看来,老虔婆是想一箭双雕。
花奴唇角勾勒,那她就陪她演这出戏。
“小姐,奴婢来吧。”
花奴从吴嬷嬷手里接过药汤,拿着勺子,舀了几下。
“小姐,药有点烫,奴婢给您凉凉。”
柳如月蹙眉:“也别太凉,药凉了效验就差了。”
“是。”
花奴应声,端着药碗就要递给柳如月。
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踉跄。
“哐当!”
药碗脱手飞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浓黑的药汁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