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胜话音落地,医馆内一片死寂。
十余名制服人员迅速散开,封住所有出口。
“林组长好大的阵仗。”
叶卿月缓步上前,裙摆拂过青砖:“流云医馆行医三十年,从未有过违规记录,您说的举报可有实证?”
她没想到林天胜动作这么快。
看来李轻舟来这里时,就已经被对方的人暗中盯上。
“当然。”
林天胜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三天前,你们给一位哮喘患者开了含麻黄碱的超标方剂。患者服药后心率失常,现已住进ICU,这是病历复印件。”
唰!
叶卿月眸光一凝。
她自然记得那个病例,患者是重度哮喘急性发作,当时若不加大麻黄碱的剂量,根本撑不到医院。
她还特意让家属签了知情同意书,并亲自跟车护送。
“患者在哪个医院?”
李轻舟目光平静的开口。
“市二院。”
林天胜斜眼道:“怎么,你这个被吊销行医资格的人也想去看看?”
“确实该看看。”
李轻舟回应得不卑不亢:“麻黄碱过量会引发窦性心动过速,但如果是哮喘合并隐性心肌缺血,症状会很像…”
这时,他转身看向叶卿月:“那天患者的舌象,是不是舌质紫暗、苔薄白?”
叶卿月的眼中闪过讶色:“是。”
“左寸脉是否沉涩如刀刮竹?”
“没错。”
“那就对了。”
李轻舟重新看向林天胜:“那就不是麻黄碱中毒,而是哮喘诱发的心脉瘀阻,你们按中毒治只会越治越糟。”
唰!
林天胜的脸色顿时阴沉:“荒谬!二院的诊断报告白纸黑字怎么会有错!”
“报告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轻舟迈步走到门口,微微侧首:“若我的诊断有错,届时我亲手帮叶老板,拆掉这医馆的匾额。”
“小友不可妄断!”
一名资历很深的大夫开口阻止。
流云中医馆屹立三十年,岂能由李轻舟三言两句决定存亡。
“我信他,并且从现在起,李轻舟便是流云医馆的一份子。”叶卿月觉得他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是有极大的把握。
何况如果不这么做,林天胜今日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林天胜眼睛眯成一条缝:“好,我倒是要亲眼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
半小时后。
市二院心内科ICU。
监护仪滴滴作响,病床上的老人面色青紫,呼吸机有节奏地鼓动着。
“血氧一直在掉。”
主治医生眉头紧锁:“已经用了最大剂量的多巴酚丁胺,但输出量还是上不去……”
林天胜带来的专家组围在床旁,为首的光头专家皱眉翻着化验单:“麻黄碱中毒合并心衰,这情况…”
“不是中毒。”
李轻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是谁?”
光头专家十分不悦。
李轻舟没理他,径直走到患者身旁,伸手搭上对方手腕:“左寸脉沉涩结代,右关弦紧,心脉瘀阻兼肝气横逆犯肺,你们用的升压药是在火上浇油。”
“胡说八道。”
光头专家闻言面色涨红:“你小子是哪个单位的?”
“让他试。”
林天胜大步而来,眼神深不见底:“既然你夸下海口那就请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患者出了任何意外…”
“我担全责。”
李轻舟说话间从怀中取出针包。
接着他屏息凝神,指尖拈起最长的一枚。
《鸿蒙医经:续命九针》专治心脉病症!
第一针!
直刺膻中!
针入三寸,针尾震颤不止。
嗡——
李轻舟指尖真气如丝如缕,顺着针体钻入患者心脉,强行冲开第一道瘀塞。
咚!
患者身体猛地一颤。
监护仪上,收缩压从70迅速飙升至90,随即稳住。
第二针!
扎入内关。
第三针!
刺向足三里。
李轻舟下针越来越快,ICU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颤动的银针。
第七针落下时,患者突然剧烈咳嗽。
“噗!”
一口黑红色的瘀血喷在呼吸面罩上。
“爸!”
守在门外的家属失声呼喊。
紧接着,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开始回升。
85%、88%、91%…
“呼!”
李轻舟吐出一口浊气,捻起第八针。
只是这一针,他悬在患者心口上方三寸,迟迟未落。
“怎么,没招了?”
光头专家忍不住讥讽。
眼前的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精通医术?
李轻舟眼中金芒闪烁,他发现患者心脉深处那团瘀阻的核心处,竟缠绕着一缕极细微的阴寒之气。
这不是普通病症,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
唰!
李轻舟猛然转头看向林天胜。
后者此刻正在微笑,笑得有些…瘆人!
“老狐狸…”
李轻舟此刻明白过来,这名患者根本就是林天胜安排的棋子。
什么举报、查封,全是冲着叶卿月和他的古医术来的。
“怎么犹豫了?”
林天胜慢悠悠的开口:“李轻舟,这么多人可是看着呢。”
“不必了。”
李轻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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