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阿尔伯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烟雾。
“怎么了？”
赫尔格察觉到不对，疑惑地问道。
阿尔伯特苦笑着。
“你跟那群老怪物打交道这么久，你真以为…”
“名震天下的凤皇，会这么简单就被这种手段击败吗？”
“嗯？”
赫尔格微微一愣。
下一秒。
前方的云雾被一阵微风吹散。
在距离阿尔伯特不到百米的空中，凤皇一袭白焰战铠纤尘不染。
她手持战刀，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毫发无损。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就仿佛刚才那场雷霆风暴，仅仅是一场毛毛细雨。
而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这怎么可能？！”
意识深处，赫尔格发出了的惊呼。
“面对那种级别的全方位元素爆破，她怎么可能像完全没被击中一样？！”
阿尔伯特也是面色铁青，摇了摇头：“不知道…”
“莫非她除了元素，还暗中掌握了空间异能？”
“绝对不可能！
”赫尔格一口否决，语气无比笃定，“异能序列之间有着排斥！”
“她既然走了元素半神的路子，就绝不可能再兼容除元素系列以外的其他序列异能！”
“既然不是自身的力量…”
阿尔伯特的眼神剧烈闪烁，盯着半空中纤尘不染的凤皇。
“那就一定是借用了外力！”
赫尔格接话道。
外力？
阿尔伯特看着凤皇，可她全身上下空无一物。
无论是那身纯白的战甲，还是手中燃烧的战刀，全都是凝聚而成的元素造物，哪里有什么防具？
除非…
在这一瞬间，阿尔伯特和赫尔格脑海中灵光一闪，近乎异口同声道。
“她自己…就是那个外力本身！”
“她就是这回魂镇的本身！！！”
……
天穹之上。
微风拂过凤皇那不可一世的白焰战铠。
但如果透过战铠向内看去，便会发现，那具隐藏在铠甲下的骷髅躯体上。
鬼火已经黯淡了些许。
“该死，差点被这家伙摆了一道。”
凤皇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此刻，在她的识海深处，那面真正的【窥天镜】正静静地漂浮着。
刚才的大爆炸中，她正是操纵了窥天镜的空间折叠功能，将自己藏入了虚空缝隙中。
这才毫发无损地躲过了一劫。
但是，强行折叠半神级别的空间，消耗太恐怖了。
“能量有些不够了…必须速战速决！”
凤皇空洞的眼眶中杀意爆闪，她双手结印，那摧毁牛马工厂的威压再次降临！
“领域展开，人间如狱！”
轰！轰！轰！
火、冰、岩！
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汇聚！
看着那三道即将合拢的光芒，阿尔伯特只觉得脊背发凉！
“赫尔格…我们败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
“如今的凤皇根本不是什么人，也不是鬼。”
“她应该就是那件灵器，【人间烟火图】的器灵本身！！！”
阿尔伯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换句话说，这整个回魂镇，原本就是她的领域！”
“而她现在，竟然可以在领域之内，再开一层领域！”
“这相当于叠加了两层法则！我们拿头去跟她打？！根本赢不了！”
意识深处，赫尔格也在飞速地分析着这情报。
“怪不得…怪不得她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活上几千年！”
赫尔格回想起之前凤皇现出骷髅原形的恐怖状态，灵魂都在战栗。
“这【人间烟火图】根本不仅仅是一件能逆转生死的灵器，它还是一件诡器！”
“一念神魔！”
“有能源的时候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没有能源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恶鬼！”
听到这能够将诡异转换成人的情报。
赫尔格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邪神，终于感受到了威胁。
这是对他们伟大的污垢，伟大的族群的威胁！
“不行…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赫尔格当机立断，出了神圣分离者。
“老头，你自求多福吧！”
“按照约定，这具躯体还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嗡！”
话音刚落，赫尔格单方面切断了灵魂连接。
直接将这具烂摊子全部扔回给了阿尔伯特，自己溜之大吉！
“本神草你大爷的赫尔格！！！”
阿尔伯特直接在心里爆了粗口，骂娘的心都有了。
“你特么跑了，让本神拿头去顶这领域啊？！”
看着眼前那已经刺目到无法直视的毁灭光芒，阿尔伯特知道，这具身体是彻底完蛋了。
跑也跑不掉，打又打不过。
生死存亡之际！
阿尔伯特展现出了决断！
他孤注一掷，决定赌一把！
“噗嗤！”
阿尔伯特举起右手，插入了自己的左眼眶，那颗暗红色的【灾厄之眼】给抠了下来！
正准备将眼球抛飞逃命时，阿尔伯特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这具身体胸口处。
那个之前被凤皇一拳砸穿的恐怖大洞。
在血肉模糊的深处，竟然卡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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