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夜家,有点印象。”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已经从夜雨生脸上滑过,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有点印象。
夜雨生垂着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寒潭水那么冷,母亲被困了十几年。她念的那个名字,日日夜夜磨在齿间的三个字,此刻就站在三尺之外,轻飘飘地说,有点印象。
南宫玉确实没往别处想。
那段过往,是他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当年那个女子,他早就抛之脑后。
如今的他,是天道宗风光无限的筑基大圆满修士,道侣是元婴大修士黎天凡的孙女。
他又怎会记得一个早已被他抛弃的女子?
更不会想到,那女子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更何况,这孩子站在这里,普普通通一个炼气七层,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让他觉得熟悉的地方。
他自然不会多看一眼。
说完,南宫玉便不再多看夜雨生一眼,笑着与月清华寒暄两句,便带着身后弟子径直离去。
待南宫玉走远,夜雨生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将那张脸一寸一寸刻进心底。
南宫玉。
我母亲在夜家寒潭受了十多年的苦,还被你道侣打得几乎丧命。
今日,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夜大哥,你怎么了?”
月清华察觉到他气息微冷,疑惑地问道。
夜雨生收回目光,压下情绪,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南宫师叔,气度不凡。”
“他?”
月清华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不过是个风流成性的伪君子罢了。你离他远些,不必与他交集。”
赵进也在一旁轻声道:“南宫玉是黎系的人,背靠黎天凡老祖,又与黎家联姻,在宗内颇有势力。你初来乍到,不必理会。”
夜雨生默默点头。
三人刚走到执事堂门口,两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少年身着华服,面容骄纵,修为在筑基初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月清华身上,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他看到了月清华身旁的夜雨生。
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如刀裁,气质沉稳而内敛,站在人群中像是会发光。
哪怕只是身着寻常青衫,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俊。
南宫无上的呼吸一滞。
他一直知道自己生得不差,在天道宗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俊俏。可眼前这人……
他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危机感。
更让他难受的是——
月清华站在那人身侧,虽然脸上仍是那副清冷模样,可那距离,那姿态,分明比平时亲近了太多。
南宫无上追了月清华三年。
三年里,他献殷勤、送礼物、托人说情,月清华对他始终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连一个正眼都吝啬。
可此刻,她却跟一个炼气七层的无名小子并肩站在一起!
“清华!你终于回来了!”
南宫无上快步走到月清华面前,脸上堆起笑容,殷勤道。
随即,他目光一转,恶狠狠地瞪着夜雨生:“这家伙是谁?凭什么跟你站在一起?”
月清华眉头一皱,语气冷得像冰:“南宫无上,放肆。夜雨生是我带来的朋友,也是我举荐入天道宗的弟子,轮得到你来质问?”
“举荐入宗?”
南宫无上脸色一变,指着夜雨生,“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也配入天道宗?清华,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我看人,还不需要你来指点。”
月清华脸色愈发冷峻,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冻伤人,“我与你从未有过任何瓜葛,你最好收敛些。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这番话,如同耳光一般扇在南宫无上脸上。
他脸色涨得通红,看向夜雨生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能让月清华这般维护?
他死死盯着夜雨生那张脸——那张让他都不得不承认确实俊的过分的脸。
就是这个小子!
刚出现就抢走了清华的关注,还让自己当众难堪!
“你叫什么?”南宫无上咬着牙问。
“夜雨生。”
夜雨生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夜雨生……
南宫无上将这个名字刻进心里。
“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恨恨地瞪了夜雨生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赵进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南宫无上,被宠得无法无天。你初入内门,怕是要被他针对了。”
月清华立刻开口:“赵师兄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夜大哥动手。”
夜雨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针对?
他来天道宗,本就不是为了安稳修行。
他要变强,要找到救母亲的办法,要让南宫玉——和整个黎家——付出代价。
如果南宫无上非要撞上来当第一块垫脚石……
他求之不得。
抬眼望向天道宗深处那座最高的主峰,夜雨生的目光沉静而坚定。
他想起了夜家后山那座寒潭。
水是黑的,冷得像刀子。母亲被困在最深处,一年,两年,十几年。
她等的人,今天从他身边走过,没认出他。
没关系。
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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