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珠江晨曦
第二篇章:潮起潮落
二零一八年,九月。
第一节:山雨欲来
九月十五日,周六。广州气象台发布台风蓝色预警,一个名叫“山竹”的超级台风正在菲律宾以东洋面生成,路径直指珠江口。
冯承轩站在莲香楼后院的晾衣架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台风路径图,眉头微蹙。后天是中秋节,早茶预订全满,如果台风真来了……
“轩哥!”阿明急匆匆跑过来,“陈守义大师派人送了个帖子来!”
冯承轩接过那张素雅的洒金请柬,展开,上面是清隽的毛笔字:“中秋后日,寒舍小聚,切磋厨艺。守义谨邀。”
心跳骤然加速。陈守义的“切磋”,在业内被称为“龙门宴”——过了,就是入室弟子;不过,就是路人甲乙。冯承轩捏着请柬,指尖微微发白。这场台风,来得真不是时候。
与此同时,白天鹅酒店危机应对中心。
林秀兰穿着黑色套装,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听着各部门汇报防台准备。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客房部所有门窗已检查完毕。”
“工程部备用发电机完成测试。”
“餐饮部已储备三日食材。”
“前台已准备滞留客人安置方案。”
汇报有条不紊,但空气里弥漫着紧绷感。“山竹”的预测强度远超往年,而中秋节正是酒店入住高峰。
“林经理,”总经理看向她,“你是这次防台应急副总指挥。我要你保证,台风期间,不能有任何安全事故,不能有任何重大投诉。”
“明白。”林秀兰声音平静,后背却已渗出细汗。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做好了是功劳,做砸了,她这个刚升职的副经理恐怕就到头了。
第二节:风暴前夕
黄沙水产市场,人声鼎沸中透着焦灼。
陈天明和父亲站在临时搭建的防水棚下,看着工人们加紧加固暂养池的顶棚。增氧泵的嗡嗡声、冰块搬运的撞击声、鱼贩们吆喝抛售存货的嘈杂声,混成一片。
“爸,越南那边确认了,”陈天明挂断电话,语气急促,“那批野生石斑鱼,船期可能受台风影响延误。如果错过中秋行情,价格要跌三成。”
陈海生抽着烟,眉头拧成疙瘩:“定金付了多少?”
“五万。”
“退单呢?”
“违约,定金全扣。”
父子俩沉默。五万,对他们这样的小商户来说,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信誉——第一次和越南供应商合作就出问题,以后生意更难做。
“我去越南。”陈天明忽然说。
“你疯了?台风要来了!”
“就是台风要来,我才必须去。”陈天明眼神坚定,“我去盯着货,盯着船期,想办法赶在台风登陆前发出来。坐高铁到南宁,再转车到东兴口岸,来得及。”
陈海生盯着儿子看了很久,最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带上卫星电话,每天报平安。货可以不要,人必须回来。”
第三节:暗流涌动
《南方周报》编辑部,气氛凝重。
朱世强站在主编办公室,对面坐着主编老严和法制线主任。桌上摊着他那份关于化工厂的调查报告初稿,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无数疑问。
“证据链太薄弱,”老严敲着桌子,“匿名线人的证词,没有录音,没有书面材料;居民的口述,都是‘听说’、‘可能’;你拍的那些排污口照片,对方完全可以说是‘临时检修泄漏’。”
“但他们的环评报告明显有问题,”朱世强坚持,“我查了那家做环评的机构,三年内被处罚过两次……”
“那是环评机构的问题,不是化工厂的问题。”法制主任打断他,“小朱,我理解你的热情,但新闻讲证据,特别是这种可能引发重大舆情的调查报道。你现在这些东西,发出去,对方一个律师函就能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朱世强攥紧了拳头。他跑了半个月,晒脱了一层皮,喝了无数闭门羹,才拿到这些“不够有力”的证据。
“台风要来了,”老严语气缓和了些,“化工厂那边肯定会加强防范。你先放一放,跟一下台风报道,这是民生热点,做好了也能出彩。”
从办公室出来,朱世强靠在走廊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他想起罗志勇那句“好好写”,想起父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说“做人要正直”。有些事,不是难就可以不做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从未打过的号码——司徒伯,化工厂退休的工程师。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要放弃时,接通了。
“哪位?”声音苍老,带着警惕。
“司徒伯您好,我是《南方周报》的记者朱世强,之前联系过您……”
“我没什么好说的。”对方要挂电话。
“等等!”朱世强急道,“我知道您女儿在附小当老师,您孙女今年上一年级。我也知道,化工厂三年前扩建时,您因为反对某些设计被提前退休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台风天,”司徒伯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明天下午三点,荔湾湖公园,南门第三个石凳。我只等十分钟。”
电话挂断。朱世强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心跳如鼓。
第四节:抉择时刻
广外女生宿舍,罗晓芸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名页面,已经发了半小时呆。
“校园戏剧节招募演员及编剧,截止日期:9月16日。”
光标在“提交”按钮上徘徊。她想起高中时站在舞台上的感觉,灯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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