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都不断点着脑袋。
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恐慌感涌上心头。
自己在辩论上……输了?
输给了一个写地摊文学的小子?
不!绝不可能!
木岛平八郎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慌乱地在演播室里游移。
他急需一把武器,一把能从审美高度上彻底碾压北原岩、证明纯文学依然有着不可战胜力量的武器。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那个名字!
那个被他视为平成救星、完美继承了古典美学的名字!
想到这里,木岛平八郎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突然停滞了一下,紧接着,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圈,转变为一种居高临下、仿佛抓住了对方死穴的嘲弄。
此刻木岛平八郎的呼吸也平复了下来,甚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重新正襟危坐起来。
“北原君。”
木岛平八郎发出一声冷哼,声音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道:“你说我的文学是干尸?你说现在的时代只有你这种廉价的恐慌?”
接着木岛平八郎微微昂起下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北原岩道:“那是你坐井观天。”
“你如此狂妄,你可读过这一期的《文学界》吗?”
“想必你这种满脑子铜臭味的人是不会读的。”
“但即便是在这个浮躁的年代,依然有真正的天才存在,在书写着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木岛平八郎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一个神圣的咒语:“你,听过南野泽这个名字吗?”
此时,提到这个名字,木岛平八郎原本灰败的脸色竟泛起红光,语调变得激昂而神圣,仿佛在诵读经文,要用这个名字将面前的恶魔驱逐出境。
“南野泽君的《雪的骨骼》,才是真正的天才之作!”
“比起你这种只会写录像带吓人的三流货色,简直是云泥之别!”
北原岩听到这里,原本锐利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下来,微微前倾身体,似乎来了兴趣般道:“哦?木岛老师对这位南野泽先生评价如此之高?”
“那是自然!”
木岛平八郎见北原岩露怯,于是更加得意起来,顿时乘胜追击道:“他在文中描写雪花落在掌心化为‘双螺旋’的残影,将生命的虚无感与自然的凋零结合到了极致!”
“尤其是那句‘双螺旋的雪花是神灵对人类无常的判词’,简直是平成文坛的绝响!”
听了这番话,主持人久米宏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北原岩。
虽然久米宏尚未拜读过那篇《雪的骨骼》,但凭借着新闻主播的职业素养,他确实敏锐捕捉到文字背后透出的凄美与深邃。
如果是那种文字,的确拥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抱着这样的想法,久米宏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因技不如人而羞愧,或是因被当众羞辱而愤怒的脸。
然而,当视线触及北原岩的那一刻,久米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惊愕地看见,在聚光灯下,北原岩的嘴角正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弧度。
这绝非败者逞强的苦笑。
而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寂静的深渊边,看着猎物以以此生最完美的姿态,高傲地、主动地一脚踏空坠入陷阱时,所流露出的……
残忍的愉悦。
“木岛老师。”
北原岩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木岛平八郎,用着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道:“既然您如此推崇那段描写,那您……真的读懂了《雪的骨骼》吗?”
“你什么意思?”
木岛平八郎眉头紧锁,被冒犯的感觉再次袭来。
“没有人比我更懂南泽野!”
面对这样的回应,北原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在全场注视下,北原岩掏出来两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打印原稿。
接着北原岩将它们并排放在桌面上,开口说道:“木岛老师,”
“您口中那句‘对生命无常的凄美感叹’,在我最初的设定里,其实是这样写的……”
北原岩低头看着稿纸,缓缓念道:
“‘在那无尽的寒冷中,雪花呈现出曼妙的螺旋。这是生命的原始指令在这一刻具象化,腺嘌呤与胸腺嘧啶在冷冻环境下完成最后的脱水耦合……’”
随着生物学术语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木岛平八郎的瞳孔开始剧烈地震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北原岩没有停顿,又展开了右边那份较薄的稿子。
这便是这期《文学界》上刊载的《雪的骨骼》原件。
接着北原岩将两份稿子的扉页同时推到镜头前,让特写镜头能够捕捉到任何细节。
“请看。”
“左边这份,是我的《午夜凶铃2:螺旋》的初稿。”
“右边这份,是您奉为神作的《雪的骨骼》。”
在高清镜头下,两份稿纸上的字迹笔锋、着力点完全一致,乃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铁证。
唯独不同的,是右下角的签名区。
左边写着:【著:北原岩】。
而右边那份,用一模一样的笔迹写着:【著:南野泽】。
演播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你……你在胡说什么……”
看着这一幕,木岛平八郎整个人猛的后退了一步,甚至因为动作过大还撞倒了身后的椅子:“这……这不可能……”
“还不明白吗?”
北原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文坛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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