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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相(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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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睽之下,悄无声息的转移至别处!”
    程来运的语速逐渐加快,身上虽着囚衣,但气度却似高人:
    “沈嘉客杀人身染血煞,大人您借追灵盘,于绝地鹰愁涧将其截获。”
    “他当众将玄珠掷入涧中,高呼‘此物宁毁不与朝廷’,遂死战伏诛。”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正,声音依旧沉稳:
    “一个不惜命的恶徒,又怎么会如此不惜用命盗来的玄珠??”
    “我敢肯定,此时他扔入涧中的东西,绝不会是玄珠!”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用自己的命,去隐藏玄珠真正的位置!”
    言至于此时。
    整个房间之中都透着一抹诡异的寂静。
    二女的目光像是焊在了程来运身上一般,一瞬不瞬。
    其实程来运刚刚所说,高鹤芸早在三日前便已经想到了。
    毕竟她沈嘉客案的亲身参与者,能想到这一点并不稀奇。
    但眼前这个身着囚衣的小子……
    他居然能从狱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就能想到这一层??
    程来运并不知道高鹤芸心中的想法,他清了清嗓子,出声打破房间中的宁静对高鹤芸拱手道:
    “高大人必然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才会在事后做两手准备,其一搜捕沈嘉客扔宝的鹰愁涧。其二组织搜山队,封锁青龙山,对其展开搜索。”
    “对否?”
    高鹤芸将目光首次从程来运脸上移开。
    投向窗外虚空片刻,仿佛在快速核对脑中的案卷。
    再看向他时,眼中少了审视,多了一分认可:
    “不错。”
    许佳音见缝插针的开口:
    “高姊姊将青龙山封锁,便是为了寻找沈嘉客隐藏玄珠的地方,只是……”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很明显。
    找不到。
    程来运拖着枷锁,伸手将额前发丝拨至一边,脸上露出一个泰然的笑容:
    “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思路错了。”
    “沈嘉客对玄珠做的不是“藏”。”
    “而是转移。”
    转移?
    这两个字一出。
    许佳音面色一怔。
    高鹤芸则是凤眸眯起,死死盯着程来运。
    程来运顿感压力骤然降临。
    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比起高鹤芸丝毫不差:
    “沈嘉客入山之前,有高大人手中追灵盘锁定,他没有机会隐藏玄珠。”
    “而沈嘉客伏诛之后,煞气消失,追灵盘以及搜山队并未搜寻到任何线索。”
    “那玄珠在哪呢?它难道凭空消失了??”
    程来运看着已经完全入神的许佳音与高鹤芸,淡漠出声:
    “所以,沈嘉客不是独狼,玄珠案是团伙作案!”
    “而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帮他完美转移玄珠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人!”
    “谁?!”
    几乎同时,高鹤芸与许佳音二人此时猛的起身。
    不知不觉之中,她们二人的思路已经被程来运的话牵着朝前走了。
    “死者巡山小吏朱开之子……朱礼!!”
    程来运眼睛闪烁着锐利之芒,声音之中透着笃定:
    “也只有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过青龙山!!”
    ……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
    高鹤芸沉着脸,微微眯眼,似在思索程来运揭开的谜底。
    而许佳音则是张着小嘴,眉头紧皱道:
    “沈嘉客杀了朱礼之父朱开,他怎么可能会帮助杀父之仇的沈嘉客转移玄珠?”
    这不合理,甚至有点不合情……
    “这便是沈嘉客与他们同伙的高明之处了。”
    程来运的回答透着一抹幽深:
    “任何完美的犯罪,都只是在有限的认知里显得完美。”
    “当视角足够高,所有痕迹都会自动浮现。”
    “这个案子最精巧的地方,不在青龙山,不在鹰愁涧,而是我们所有人潜意识里对丧父之痛的怜悯。”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之后,高鹤芸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眸中尽是复杂之色:
    “所以,玄珠此时在与沈嘉客有杀父之仇的朱礼身上……”
    “对!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因为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细节。”程来运话锋一转,旧话重提:
    “大远京城,距离永安县中间隔有千里之遥,常人若想徒步这般距离,至少要月余的时间。”
    “他沈嘉客,却用短短三天,跨越如此长的距离。”
    “这证明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高大人玩东躲西藏,而是有一个极为明确的目的。”
    “这个目的,就是……青龙山!”
    “因为青龙山上,有他的同伙!可以帮助他转移玄珠的同伙!”
    “所以并不是一个临时起意偷盗玄珠的案子。”
    “而是一个有预谋,有计划的宝物转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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