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满了太原城郊的旷野。
晚十点整,太行山深处的司令部里,周龙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刚划过十二的刻度,他便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声音沉如惊雷:“发报!命二旅、五旅,即刻对太原发起佯攻!”
“是!”一旁的通讯兵指尖飞掠,电键声急促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早已蛰伏在太原城郊的二旅、五旅阵地里,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沈泉亲自坐镇指挥,他猛地一挥手臂,吼道:“山炮团,给老子轰!先炸机场,再轰军火库!把炮口抬高半度,动静越大越好!”
“开炮——!”
三十几门山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出的火舌映亮了炮手们棱角分明的脸。
炮弹拖着尖啸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向日军机场的停机坪。
爆炸声接连炸响,火光冲天而起,几架停在跑道上的日军战机瞬间被烈焰吞噬,滚滚浓烟裹着灼人的热浪,直冲云霄。
紧接着,密集的炮火又朝着城西的军火库倾泻而去。
沉闷的爆炸声里,火光撕裂了浓黑的夜色,隐约能听见鬼子的惨叫声和惊慌的呼喊声,乱成一片。
五旅的战士们则扛着步枪,朝着城墙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真的强攻,而是在距离城墙百米的地方散开,不断地投掷手榴弹,用机枪朝着城头疯狂扫射。
喊杀声、枪炮声、冲锋号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太原城都在微微颤抖。
“冲啊!拿下太原城!”
“小鬼子,滚出中国去!”
激昂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攻城。
城头上的日军慌作一团,指挥官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和冲天的火光,脸色惨白地嘶吼:“快!给司令官报告!八路军主力攻城了!”
而在阵地后方,沈泉看着城头慌乱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对着身旁的参谋长道:“告诉弟兄们,轮流喊话,轮流射击,务必让城里的鬼子相信,咱们是真的要拿下太原!”
参谋长应声而去,沈泉则望向太行山的方向,目光如炬。
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出戏演足,演真,把鬼子的注意力死死钉在太原,为大部队的反包围,争取最后的时间。
太原城内,日军华北方面军驻晋司令部灯火通明,猩红的警报灯在夜色里疯狂闪烁,刺耳的铃声穿透走廊,撞得人耳膜发疼。
司令官筱冢义男猛地推开作战室的门,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一把抓过通讯参谋递来的电报,视线扫过那几行扭曲的字迹,脸色瞬间铁青如铁。
“八嘎!”他狠狠将电报摔在地上,右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八路军主力?他们的主力不是在太行山根据地被我们包围了吗?!”
作战地图前,几名参谋正手忙脚乱地标注着太原城郊的火力点,听见司令官的怒吼,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
“报告司令官!”一名前线观察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头盔歪在一边,脸上满是烟灰,“机场、军火库接连遇袭,城外喊杀声震天,至少有两个旅的八路军在攻城!城防部队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筱冢义男猛地看向地图上那道代表扫荡部队的红色箭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太清楚太原的战略地位了——这里是日军在晋北的补给中枢,一旦失守,整个扫荡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冷静下来。
他盯着地图上太原与太岳根据地之间的连线,手指在阳泉河谷的位置轻轻敲击,眉头紧锁。
以八路军眼下的兵力和装备,绝无可能啃下太原这块硬骨头。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筱冢义男盯着地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他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焦急的参谋长,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八路军的计策,我已经明白了。他们根本不会真正攻打太原。”
参谋长一愣,满脸疑惑地追问:“司令官阁下,这是为何?”
“这是华夏古代的三十六计——围魏救赵。”筱冢义男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自诩精通谋略的得意,“他们猛攻太原,不过是想逼我们调回扫荡部队,解太岳山根据地之围!”
参谋长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嗦嘎!原来如此!司令官阁下对华夏兵法的研究,实在令人佩服!”
筱冢义男得意地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要想征服这片土地,必先吃透这里的一切。”
笑声落定,他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传令!扫荡部队继续对八路军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务必加快推进速度,务必歼灭八路军根据地!另外,电令周边县城守军,即刻抽调兵力驰援太原,加固城防!”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城防部队,只需死守,不必出城迎战。我倒要看看,这群土八路的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独立纵队的司令部里,电波声滋滋作响,周龙正凝望着地图上阳泉河谷的标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红蓝铅笔。
“司令员!”通讯兵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急促,“前方侦察队传回消息——鬼子扫荡部队没有回撤!他们非但没动,反而分兵三路,朝着根据地腹地疯狂推进,烧杀抢掠比之前更狠了!”
周龙猛地抬头,眼神骤然一凛。他一把抓过情报,指尖扫过“火力密度激增”“小股部队迂回包抄”的字样,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赵刚凑过来一看,脸色也沉了下去:“筱冢义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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