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嗓子吼道:“全体都有!轻装急行军!目标长治!炮团携带火炮紧随大部队,不得掉队!”
吼声落下,城下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像惊雷滚过大地,震得残砖碎瓦簌簌掉落。
队伍很快便动了起来,黑压压的人影顺着街巷往城外涌,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武器碰撞的轻响。
夜色依旧浓重,可这支刚打完胜仗的队伍,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朝着长治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刺去。
而张马据点的炮楼里,松井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把揪住那名骑兵的衣领,眼底布满血丝,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长治的援兵呢?长治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骑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断断续续地说:“长治……长治只派了一个大队……他们说,长治城内也没有多余兵力了,能抽的都调到中条山前线去了……”
“一个大队?”松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电台上,撞得零件叮当作响。他看着炮楼外漆黑的旷野,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在夜风中散开,凄厉得像鬼哭。
马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一张哭丧的鬼脸。
据点外的风,似乎更冷了,卷着旷野的寒气,从炮楼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