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营的战士们刚扛起武器,就跟着副团长邢志国往李云龙的阻击阵地狂奔。
山道上布满碎石与弹壳,寒风卷着远处的硝烟扑在脸上,呛得人喉咙发紧,可没人敢放慢脚步——所有人都清楚,李团长那边的阵地,每多撑一秒,就多一分伤亡。
李云龙的战壕里,枪声早已变得断断续续。
重机枪的枪管被打得通红,烫得没法直接用手碰,战士们就裹着破布轮流操作,子弹壳在脚边堆起厚厚一层。
日军的第三次冲锋又压了上来,黑压压的人影顺着山坡往上爬,太阳旗在烟尘里晃得刺眼。
“团长!子弹快打光了!”二营长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李云龙靠在战壕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扫重机枪时震得胳膊发麻,嘴角却依旧挂着那股狠劲。
他低头看了眼战壕里剩下的战士,大多都浑身是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却还是死死攥着步枪,眼神里满是不甘。
“子弹没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石头!”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抓起身边一把断了半截的刺刀,朝着战士们高声嘶吼,“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这阵地就是咱们新一团的坟地,想过去,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话音刚落,日军已经冲到了战壕边缘。
一名日军士兵举着军刀往下劈,李云龙侧身躲开,顺势将断刺刀捅进对方的小腹,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
战士们见状,也跟着发出震天的呐喊,纷纷跃出战壕,与日军扭打在一起。
拳头、枪托、石头,能用上的东西都成了武器。
有人被日军按在地上,就张嘴死死咬住对方的胳膊,哪怕牙齿被崩掉也不松口;有人身负重伤,就抱着日军滚下山坡,同归于尽。
山坡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顺着沟壑流淌,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就在李云龙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吼声穿透硝烟:“老李!我们来了!”
李云龙眯眼一看,只见邢志国带着警卫营的战士们朝着日军的侧后方猛冲,汤姆逊冲锋枪的“哒哒哒”声格外刺耳。
日军没想到背后会突然冒出援军,瞬间乱了阵脚,原本往前冲的队伍,纷纷转头去应付身后的攻击。
“好家伙!来得正是时候!”李云龙眼前一亮,当即嘶吼道,“全体都有,反击!给老子把小鬼子赶下去!”
剩下的战士们像是瞬间被注入了力量,纷纷从战壕里爬出来,跟着李云龙朝着日军猛冲。
前后夹击之下,日军的阵脚彻底乱了,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嚣张的冲锋,瞬间变成了狼狈的逃窜。
邢志国很快冲到李云龙身边,手里的冲锋枪还在冒着青烟,看到李云龙浑身是伤的样子,眉头紧锁:“老李,老周让我们先过来支援,他说物资再搬两个小时就能完,到时候主力部队就到。”
“两个小时?”李云龙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够了!有你这股子援军,别说两个小时,就是一天,老子也能撑住!”
两人正说着,日军的炮火突然又密集起来,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阵地周围,烟尘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邢志国拉着李云龙蹲回战壕,沉声道:“小鬼子还没死心,估计是太原那边又派了援军过来,咱们得小心应对。”
李云龙点点头,抓起身边的望远镜,朝着日军的方向望去。
果然,远处又有一队日军朝着这边赶来,人数比之前的增援部队还要多,手里还带着两门步兵炮,正朝着阵地这边架设。
“他娘的,还来劲了是吧?”李云龙眼神一厉,对着身边的通讯员下令,“告诉老邢,让他带一半人守住侧翼,剩下的人跟我顶住正面!就算拼光了,也绝不能让小鬼子把炮架起来!”
警卫营的战士们训练有素,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邢志国带着一队人钻进旁边的树林,朝着日军的炮兵阵地迂回过去;李云龙则带着剩下的人,死死守在正面战壕里,用仅剩的火力压制着日军的进攻。
另一边,孔捷的新二团阵地同样陷入了苦战。
日军的炮火越来越猛,战壕被轰塌了一大片,不少战士被埋在碎石下面,只能靠战友们徒手挖掘。日军借着炮火的掩护,一次次冲到阵地前沿,却都被新二团的战士们硬生生打了回去。
“团长!三排快撑不住了!”通讯员跪在孔捷面前,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排长和弟兄们,都快打光了!”
孔捷站在指挥所里,脸色铁青,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要被捏碎。
他低头看向阵地前沿,只见三排的战壕已经被轰成了平地,剩下的几名战士还在和日军顽强抵抗,很快就被日军包围。
“命令二连,立刻增援三排!”孔捷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眼神里却藏着滔天的怒火,“告诉二连指导员,就算全员牺牲,也要把三排的阵地夺回来!”
二连的战士们接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三排的阵地冲去。
日军的子弹像雨点般扫过来,不少战士刚跑出去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可后面的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前冲。
就在二连快要冲到三排阵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紧接着,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被火光吞没。
孔捷愣了一下,连忙拿起望远镜望去,只见周龙带着主力部队,正朝着日军的侧后方猛冲,炮营的山炮和步兵炮,正朝着日军的阵地疯狂轰击。
“周团长来了!”指挥所里的战士们瞬间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激动。
孔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