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离开苗疆的红绫相媲美,只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向白素做了一个鬼脸,指了指自己的头,意思是在问白素,这小蛄娘不会是猎头族人吧?
我这样向白素问,本来是开玩笑性质,却不料白素神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这样回答,等于是在告诉我:“正是,你说对了。”
我怔了一怔,?那之间我的表情不免有些古怪,虽然就算那小姑娘是猎头族人,也不见得会将这里任何人的头割下来缩小制成纪念品,可是总有些怪里怪气的感觉,而且不免悄悄向那小姑娘望多一眼。
做梦也没有想到,那猎头族小姑娘,聪明之极,我和白素之间的眉来眼去,都被她看在眼里,而且明白我们是在交换甚么意见。当我向她看去的时候,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且双手做出用力挤的手势,分明是在象征要将我的头缩小。
这小姑娘浓眉大眼,并不难看,这时候装成恶狠狠的样子,更是有趣。我就故意装成很害怕的样子,突然之间我和她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和我们一起笑的,当然还有白素,更有聪明绝顶的水荭和朱槿。其余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我们在笑些甚么、包括那位心理学家在内。
而岩石却只是神情茫然,在他身边发生了甚么事,他似乎完全不觉察~?
我笑了一会,向那小姑浪道:“在很多情形下,说的话会没有人相信、可是还是要说,因为至少说的人知道,那是事实。”
我的话显然引起了岩石的共鸣,他立刻向我连连点头。
小姑娘却十分固执,也立刻道:“他要说的,不是事实。”
我道:“小姑娘——”
小姑娘打断了我的话头,粗鲁之极,道:“我不叫小姑娘,我叫……”
她接著说的,当然是她的名字,音节甚多,保证听十次也记不住。岩石显然非常宠这位小姑娘,立刻解释:“在他们族人的语言中,那是快乐或者高兴的意思。”
小姑娘大声补充:“我们族人,是古塔族人,是最凶猛的猎头族人。”
我看到座中最不应该有害怕反应的人,有很害柏而且厌恶的神情显露,就是那个头发梳得油光铮亮的人种学家。
作为人种学家,当然应该对世界上所有人种都感到兴趣才对,尢其是平时不是很有机会见到的人种。我敢断定这位人种学家,以前没有见遇任何猎头族人、可是现在他却显出了这样的神情,其人的不足取程度,又岂止是他的外形而已。
那位小姑娘显然也觉察到了人种学家的那种反应、扬了扬眉,看来想要发作。
这小姑娘和野人差不多,看来会给那位人种学家很大的难堪。就在这时候,坐在小姑娘旁边的水荭,在小姑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逗得小姑娘笑了起来,水荭紧接著道:“你可以叫‘快乐’,也可以叫‘高兴’,不过没有人姓‘快’,倒有人姓‘高’,……”
接看水荭就向这位坏脾气小姑娘解释甚么是“姓”,又解释“高”是甚么意思,听得小姑娘连连点头。
水荭最后的结论是:“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高兴’,这是一个好名字。”
我再也想不到水荭说话的能力这样高,率先鼓掌,陶启泉当然最快和应,其余人也由衷地鼓掌,都同意水红为小姑娘取了一个好名宇。
由于这位小姑娘在故事中相当重要,所以以后就叫她“高兴”,方便?述。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那四位专家,始终有些和我们格格不入,虽然我和大亨并不是百分之百融洽,和朱槿水荭之间,又大是各怀鬼胎,可是就算我们起了争执,争个脸红耳赤,相互之间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使人觉得双方之间简直完全没有相同之处,总之非常不自在。而且并不是我一个人如此,连白素也不时皱眉。没有多久,就分得很明显了,大家在说话,可是没有人对四位专家说甚么,他们互相之间也不交谈、场面就变得很尴尬。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心理学家首先沉下脸来,道:“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他是向大亨这样说的,大亨立刻向岩石望去,岩石连忙道:“请不要走,是我要大亨请四位来的,我要请教四位的专业知识。”
心理学家哼了一声,虽然很不情愿,可是也不想得罪大亨,所以勉强坐了下来。
岩石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向身边的高兴看了一眼,高兴大声道:“你要说就说吧!”
岩石和高兴之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关系,后来我们才明白其中原困,当时只觉得非常突兀。
岩石向各人望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道:“我长期接触卫先生的记述,觉得我的经历,其奇特之处,还在卫先生之上。”
我忍不住催他:“那就请你快杷你的经历说出来。”
岩石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我在那岛屿上探险,突然失踪。我的失踪过程,其实是进入了一个、一个、一个……”
他连说了三个“一个”,还是没有说出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看他的神情,非常努力想说:然而却象是遇到了甚么困难,而说不出来,因而显得很痛苦。
看他这样的神情,我也不忍心再催他。
这时候高兴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告诉过我,那地方应该被称为‘梦想国度’吗?”
岩石象是突然之间得到了提示、连连点头:“是,梦想国度,梦想国度,大家以为我失踪的时候,我身在那个梦想国度之中。”
所有人都面面相觎,莫测高深。
所谓“梦想国度”,是一个十分空泛的说法,由于每一个人的梦想都不一样,所以这国度也就完全没有标准,可以是任何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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