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起碟中瓜子,咔嚓一声剥了起来。
“晋王体恤将士实在大义,不过清点之人也有数十人,若都来不免叨扰,不如晋王换作银两发放下去,他们必定感激不尽,日日挂念殿下的好。”
程章扬眉,目光落在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上,舞刀弄枪的手此刻做起细腻的活来也丝毫不见笨拙,一捏一捻便将瓜子仁完整剥出,赏心悦目。
见他不语只盯着手看,周子须将手里剥好的一小堆瓜子仁朝他递去。
“晋王觉得如何?”
“不够。”
程章伸手去拿,指尖不可避免地接触掌心,撩起一阵痒意。
闻言,周子须轻拍手掌拂去残渣,继续抓起瓜子,这回倒是老老实实将瓜子仁剥在碟子上了。
程章按下乱七八糟的心思,一眼看破了周子须的来意:“子须今日拜访,是来借钱?”
周子须面露不赞同,唇边浅笑言语恭维却不叫人觉得谄谀:“怎能说是借,是晋王体恤属下,爱护百姓。”
“百姓?”
“对。”周子须弯腰为他续上茶,“晋王说不够,不就是在说只赏属下不够,还需要为民捐福泽吗?其胸怀之宽广,实在叫下官心生敬佩。”
这回程章听懂了。
“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