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太行道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5章(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直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闻言,赵九虎躯一震,原地立正,低声问:“发现我们了?”
    贞白半响无语,从栅栏的折角迈出,身形纤细,背脊笔直,青丝袖袍在阴风中飞扬,赵九看在眼里,真乃神仙之姿。待他内心赞叹时,又听另一个衙役说:“哪里有谁,起风了,赶紧挖吧。”
    那衙役看着堂屋门前的白帐飘动,棺椁前那盏长明灯的火苗左摇右摆,仿佛随时会扑灭。
    月黑风高时在人家灵前挖尸骨,着实有些毛骨悚然。
    冷风从脖颈后面灌入,衙役不禁打了个寒颤:“头儿啥时候派人来啊,我觉得剩咱俩怪瘆人的。”
    另一个衙役是个胆儿肥的,闻言就笑:“咋的,你还怕有鬼啊?!”
    后者嘴硬道:“去你的,你才怕呢。”
    “人死如灯灭,我可不信那个邪……啊呀我去!”他刚说着,扭过头,就见挂满灵堂的白帐飞舞着,被长明灯的火舌一舔,顿时被点燃,火焰蓦地上窜,灵堂骤亮。
    衙役铲子一扔,就朝院前那口水缸扑过去,喊道:“灭火。”
    两人举着瓢盆浇水,一阵手忙脚乱,没一会儿就把火势扑灭了,二人瞧着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灵堂,正感愧对亡灵,忽地大风一卷,堂屋的大门砰一声砸闭,松松缓缓的门阀倾斜,直接挂在了门扣上。
    二人具是一惊,惊惶地站在棺椁前,而那盏左摇右摆的长明灯遭大门的飓风冲击,噗呲熄灭了。
    室内陷入一片漆黑,两人的呼吸一窒,顿觉头皮发麻。
    贞白便是趁此闪入院中,停在那几株倒在地上的青竹前,伸出手,在虚空中轻抚几下,指尖才落在其中一颗青竹上,贞白下意识朝下滑动几寸,摸到凸起的竹节,暗道:没道理啊,只剩几缕聚不齐的残魄,怎会有这么重的阴煞气?
    难不成,阴魂被人拘走了?
    脑子里忽地闪过傍晚时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难道是她?这个念头一现,就被贞白否决了,白日里她在此处摸到的也就只剩一点残魂,实在太弱,才没有贸然拘出,本以为入夜能将其凝聚成形,谁料仅剩下的不过是一捧怨气。
    除此之外,就再没剩下任何线索。
    贞白凝神,指尖触到另一根青竹,突然几下砰砰声,堂屋的木门被人至里头狠狠撞击。
    冷风从门缝里灌入,梁上垂落的白帐飘扬,有意无意间扫过两名衙役的背后,吓得他们一个激灵,哀嚎出声,撞门撞得越发狠了。
    贞白刚站起身,正堂门阀哐当落地,两名衙役双双摔出,虎躯砸在石板上,尘土飞扬,发出一阵闷响。
    两人痛吟出声,在地上挣扎几许,刚爬起身,就见庭院中直立着一个黑影。
    眨眼间,那黑影竟瞬移到了院门前,形如鬼魅,他们甚至都没看清黑影伸一下腿。
    二人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眼花,腿立即软了。
    与此同时,走进来几名官差,拦住了贞白的去路。
    那人迎面一愣:“你是何人?大半夜在此作甚?”
    贞白笔直而立,不欲与官府纠缠,刚要敷衍几句,赵九挤了进来,喊:“道长,道长,您走错了,我家在那边儿。”又转向官差,圆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官爷,咱走错门儿了。”
    正堂外吓腿软的两人此时回过味来:“等等。”
    他们抬步走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瞅着贞白一阵打量,一个道:“有问题!”
    另一个道:“对,肯定有问题!”
    贞白神色淡漠:“官府跑来砸人灵堂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啥?”居然被反咬一口了,当差的当下急眼,“胡说八道!我说怎么灵堂突然着火呢,八成就是你所为,趁我们进去灭火,再弄来一阵风,把门关了又把门阀给插上,然后闯进来,想毁灭什么证据?!”
    贞白面不改色:“所以你是说,我能呼风唤雨吗?”
    那人一愣,新来的衙役听闻,也觉得这罪名扣得有些智障。视线往堂屋里一扫,里头被搞得乌七八糟。
    赵九适时叹道:“人都死了,还不得安生,官爷……”
    “行行行了!”衙役抬手制止:“你打住啊,衙门办案,我们自会妥善处理,你们,赶紧走,别跟这儿妨碍府衙办差。”
    “诶。”赵九连忙应下,朝贞白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离开,自己则脚底抹油地跑了。
    其中被关进灵堂的那名衙役欲要阻拦,新来的那人按住其肩头,对身侧人颔首示意:“你去跟上。”
    “是。”那人奉命出了院子,一路尾随而去。
    圆月参了杂色,星光斑驳,赵九刚要开口,就被贞白截断了:“有人。”
    赵九连忙住口,差点咬了舌头,两人行在夜色中,拐入一块空旷的荒地,四处杂草丛生,枯枝遍野,赵九纳闷儿他俩怎么越走越偏,正心底发慌,突然被贞白猛力一推,赵九摔进了一处草坑里,枯枝在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来不及喊疼,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见近处一黑一白的身影挥剑横扫。
    被那道骤亮的剑光闪了双目,赵九抬手遮挡,随后扒拉开枯草,定睛一看,当即睁大眼,由衷感慨:“高人啊!道长果然身手不凡!”
    只是,这白衣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背后袭击他们?
    那剑光着实有些晃眼,在月隐星稀的旷野外,除了能辨雌雄,看不清长相。
    赵九挠了挠腮帮,觉着那又长又细的骨头架子略有些眼熟。
    思至此,赵九灵光一闪,这瘦成具骨头架子的大高个儿不正是他千辛万苦背回来的修士吗?
    救命之恩不报,居然偷袭,中邪了丫!
    赵九一寻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