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不好控制,但轮流运转的话不会过热,所以车轮战对腓特烈没用。”
“妈的,这算作弊么?”
“不算,如果你也有钱自己改装甲胄,你装四个蒸汽核心都没人管你。”
“该死的有钱人!”裘卡杜恶狠狠地咒骂,“有钱人都该死!”
但他的心里很难过,他想,没钱时错么?有钱人在甲胄里装两个蒸汽核心,他们就只有一个,还是用残次品改造的,缺的那颗蒸汽核心他们得用命去扛。
“别为了赚钱死在这里。”蒸汽里的男孩说,“越到后面屠龙者的攻势就越凶猛,虽然甲胄不会过热,但腓特烈还是会疲倦,他必须速战速决。”
“妈的!跟你有关系么?你他妈的不也是来赚这笔钱的么?”裘卡杜不耐烦了。
“裘卡杜你他妈的吼什么?想死的话就往前面排!他妈的这样你和你的老妈很快就能过上快乐的好日子了!”那边的男孩们转过头来,凶恶地吼,“在地狱里!”
裘卡杜不敢说话了,他在这群孩子里是最没地位的,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大声说话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那群男孩会在蒸汽室里把他打得不能直立。
蒸汽里的男孩没再说话,裘卡杜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他在看着自己。真是奇怪的人,自己吼了他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好似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而自己的那伙“兄弟”却烦得想自己赶快去死。
“我妈妈病了,她需要药……她每天都需要药!没有药她就会死!”裘卡杜的声音颤抖,恐惧和难过终于压到了他,他按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抓住裤子,强忍着不哭出来。
“吗啡么?”蒸汽里的男孩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裘卡杜再一次被那个男孩惊到了,似乎他的事那个男孩都知道。
“你的指尖发黄,因为你经常处理含杂质的吗啡粗制品,那种黄色很难洗掉。”
裘卡杜用手蒙住脸,很久都不再说话。吗啡是种很霸道的药物,能镇痛也能减轻心理压力,可吗啡有很大的副作用,而且会成瘾,戒除的时候生不如死,医生只会开给眼看没救的人,让病人在最后的时间里舒服点儿。那个男孩知道他的妈妈在吃吗啡,也就知道他的母亲余日无多。
“你父亲呢?”蒸汽里的男孩又问。
“死了,死在你们西方人的铁傀儡手下,偏偏他的儿子还要操纵铁傀儡,是不是很好玩?”裘卡杜的眼角抽搐。
东方人管机动甲胄叫铁傀儡。
“你应该去市政厅申请救济,如果没钱请医生,他们会帮你请一个,虽然不是很好的医生,但凑合着能用。你赚钱买再多的吗啡都没用,吗啡不是治病的药。”
“你傻的么?”裘卡杜压抑着不敢吼出来,可是两眼赤红,“我们家在马斯顿是没有市民身份的!我们是流民!市政厅不管我们这种人的死活!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在乎我们的死活!那个国家叫锡兰!可是那个国家已经没有了!”
蒸汽里的男孩再没说话,他缓慢地呼吸着,节奏如同钟表。
第四位挑战者“攻城锤”没能撑过第二局,第五位挑战者“铜狼”更惨,只坚持了45秒……男孩们接二连三地倒在格斗场上,再被拖车拖下去。
其中最惨的是这群男孩的头儿,他穿着那具名为“攻城锤”的重甲,手持方头铁锤,自以为装备不亚于屠龙者,就在开局之前对腓特烈少爷说了几句狠话。腓特烈少爷用铁链锁住了他的脖子,脚踩着他的后颈,一点一点地收紧锁链,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攻城锤颈部的护圈缓缓变形,最后压碎了那个男孩的喉骨。
医生不得不切开他的气管,给他接上呼吸机械,他才保住了一条命。
血迹擦了一遍又一遍,地面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屠龙者甲胄持续运转,但始终没有过热,每次补充完蒸汽之后它立即就能投入新的战斗;而伙计们清洗场地的时间里,腓特烈始终躲在蒸汽里亲吻膝上的女孩,任凭人们观赏着香艳的一幕,他似乎沉浸在女色中,好几次都是观众和对手等着他上场。
一切都如蒸汽里的那个男孩的预料。裘卡杜疑惑地看向蒸汽室的最深处,男孩沉默地端坐在那里,消瘦挺拔,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子,可他坐在上面就好像那是巍峨的王座。
守卫用火铳敲了敲栏杆:“裘卡杜!该你上场了!”
裘卡杜用绳子把袖口和脚腕紧紧捆好,起身做了一个复杂的屈伸动作,朋友们从没见过他做这个动作,仿佛一条蛇头尾相扣。他在水盆里沾了点水把头发抹抹整齐,挺起胸膛走向外面。
“不愿放弃的话就攻击屠龙者的胸口,那是你唯一的机会。”蒸汽里的男孩说。
裘卡杜没回答,门外,锈迹斑斑的金属架上站立着他的甲胄——“猎狐犬”。他踩动脚踏板,甲胄各部件解锁,便如一个巨人的骨骼打开之后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面罩带着黑暗从上面降落,他完成了武装。
“哎呀!裘卡杜你的甲胄看起来有点不对哦!”一个男孩趴在铁栏杆上冲远去的裘卡杜招手。
裘卡杜疑惑地低头检查猎狐犬,机械这种复杂的东西他搞不懂,但从表面上看猎狐犬没有什么问题。它确实锈迹斑斑,某些固定不好的零件叮当作响,但这种次品级的东西原本就是这样,总不能指望它跟屠龙者那样精密和漂亮。
“因为那里面装着个死人!”男孩恶意地笑了,其他男孩也哈哈大笑。
他们不喜欢这个锡兰男孩,他的褐色皮肤和别扭口音都被拿来反复取笑,如果不是裘卡杜还算听话、跑腿还算勤快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带这家伙玩。裘卡杜是个锡兰崽子,他们好歹还是马斯顿本地人。
裘卡杜能参加这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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