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听懂了。”
赵诚明踱步离开。
那些铁匠见了这一幕,无不神情畏缩。
倒是大高个看着赵诚明风轻云淡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仲礼这边则连滚带爬的进了驿丞公署,泪眼巴巴的去找驿丞说理,让驿丞给他做主。
赵诚明没管他们,只是带人回了后堂。
他赞许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忠武。
刚刚下令,张忠武毫不迟疑执行。
张忠武小声问:“官人,你素来随和待人,今日却为何打那周驿吏?”
“远交近攻。这种离得近的人,不把他打服了,他总是跳出来闹幺蛾子。只要咱们把持住上游力量,他们就翻不起浪花。”
只要赵诚明持之以恒的层层贿赂,就是将驿丞驿吏抄家灭族,或许都能掩盖下去。
张忠武不大懂,但凛然于赵诚明喜怒不定。
赵诚明让郭综合搬椅子出来,然后坐了上去,掏出烟点上,问铁匠:“从你开始,说说看,打了几年铁?”
“回老爷的话,小的打半年铁。”
“你呢?”
“小的打三天的铁。”
“……”
只有最后一个,开口说:“回巡检老爷,小的打了一辈子的铁。”
赵诚明松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胡脱匠!”
脱离匠籍,大概是这个意思。
从名字上,赵诚明也知道他为何成为流民了。
明朝的匠籍也是世袭户籍。
但凡贴上“世袭”标签的一类人,在明末通常活的很惨。
每年都要服役几个月,如果不想服役,那就纳银代役,这个叫作匠班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