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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洲城
两天后,清洲城天守阁中。
房间中央,毛利长庆跪坐着。他已经能勉强起身,但脸色依然苍白,伤口用绷带层层包裹,藏在衣服下。
“所以,”信长缓缓开口,“你未经许可,私自攻灭两家豪族,又逼迫第三家切腹。”
“是。”长庆回答。
“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死罪。”
评定间里一片寂静。几个家臣交换着眼神,却无人敢出声。
信长站起身,走下主位,俯视着这个如今被称为“尾张的疯子”的男人。
“抬起头。”
长庆抬起头,与信长对视。
“森部城之战,你做得很好。”信长说,“你擅攻同僚,违抗军令。佐佐成政让你退兵,你不但不退,反而以刀相挟。”
“是。”
“为什么?”信长问,“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长庆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毕竟如果自己真的获罪,下面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因为如果我不这样做,将来战场上就不会有人相信同伴。见死不救而不受惩罚,此风一开,织田家的军纪将荡然无存。我攻灭三家,不是为了私怨,是为了立下规矩。”
信长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为了立规矩。”他转身走回主位,“毛利长庆,你的战功我也认可。但你违抗军令、私攻同僚之罪,不能不罚。从今日起,你被逐出织田家,不得离开清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