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见郑美芝不打算放过她,就只好迎了上去,和她较量起来。
“杨五妮,你咋那样脸大不害臊呢?
我老婆婆咋就一转身成了你的老婆婆?
马棚生的娘咋就成了张长耀的娘了?”
郑美芝没想到杨五妮会这样说, 一下子没了话回应杨五妮,开始胡搅蛮缠。
“要我说,是你家马棚生不该穿我老婆婆买的衣服。
他都被我婆婆送人了,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要不然,你回家去,把我老婆婆给马棚生买的衣服还给我。
我们家张长耀可没有你们家马棚生这样的兄弟。”
杨五妮反败为胜,也学着郑美芝一样叉着腰。
“杨五妮,你不要脸,你……你给我等着。”
郑美芝被杨五妮给说的无言以对,捂着脸跑回去找马棚生。
“小样儿,还和我咋咋呼呼,你也配?”
杨五妮得胜,高兴的晃着膀子进了院子。
“五妮,你晚上别做饭了,和长耀晚上来我屋里吃饭。”
赵秀兰看见杨五妮和郑美芝吵架赢了。
假装啥也不知道的,趴着窗户,隔着塑料布叫她。
“秀兰姨,我知道了,等张长耀回来的。”
杨五妮从郑美芝那里知道赵秀兰给张长耀买了新衣服,心里高兴。
张长耀的话她听了进去,觉得说的对。
有赵秀兰在,张开举就得老老实实的。
只要自己看住张长耀,别被赵秀兰占了便宜就行。
她想的占便宜,可和赵秀兰给买东西无关。
她想只要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赵秀兰咋对张长耀都行。
杨五妮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张淑华给的尿介子布包了起来,压在被摞底下。
剩下的碎布头,摆在炕上掂对着,看能干点儿啥。
碎布头本就是线衣的布料,很软,又没有个特定的形状。
杨五妮思来想去,把这些碎布头分成了四份儿。
每一份都用针线连起来,做成了四个擦炕、刷碗的小抹布。
她没有见过这么软乎的料子,就一直摆弄着这几个小抹布。
一会儿贴在肚皮上,一会儿又拿起来放在脸上蹭。
张长耀起大早来到了粮库门口等着王建杰。
他最在门卫里和卢石拉家常,趁着卢石去茅楼撒尿的空档儿。
把猪头肉打开,倒进了他的饭盒里十多块儿。
不是他张长耀势利眼,不都给卢石吃。
这个老头儿脾气倔,告诉过他不让张长耀给他买东西。
他说自己光棍子一个人,还有活儿干,不缺吃食。
让他把东西给队长王建杰,那家伙耐小,还见不得好。
给他点甜头,自己才能在他手下挣到钱。
眼看着王建杰骑着自行车进了粮库后院。
张长耀紧跑几步,跟了过去,贴在刚下车子的王建杰身边儿。
从怀里拿出猪头肉塞进他挂在车子上的绿帆布兜里。
“张长耀,这个活儿能干到种地,你好好表现。”
王建杰看见浸出油的油纸包 就知道里面是熟食。
拍着张长耀的肩膀,就算是给了他一个回应。
有了这一层关系,张长耀第一天就扛上了大包。
依旧是一百斤一个的小麻袋,计件接袋的都是有眼力见,应该是给王建杰表示过的人。
五哥个人里数张长耀岁数小,干的也欢实。
“小伙子,悠着点劲儿,晚上还得用呢。”
其中一个四十岁的胖子,拍着张长耀的腰,让他省着点儿用。
张长耀呵呵傻笑,不和他们说话,这帮人都是一伙的。
他怕话说多了,一不小心让他们知道自己和王建杰没有关系。
干活的时候还好,就是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没意思。
开春就没有冬天那么冷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
希望能遇见一辆马车或者毛驴车路过。
今天点背,啥车都没有,他悻悻的不再回头看。
“三叔,我看背影就知道是你。”
斜插路里蹦出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从他的身后拍了他一下。
“玉田,咋是你?你家羊今天没放啊?”
张长耀回过头发现是关林的大儿子关玉田。
“三叔,那个女的没相中我,说我弯溜屈巴,像榆树叉子。”
关玉田大高个,背微驼,光头大长脸。
大鼻子、大眼睛,大嘴叉, 说起话来憨巴楞腾的粗嗓子,答非所问的和张长耀说
他比张长耀小三岁,今年二十,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
今天去北屯相对象回来,没看成,闺女嫌乎他身子不直溜儿。
“玉田,那你就把身子挺直了给他看。
咱这一米八十多的大高个儿,还配不上她了?
依我看就是那个女的没眼力,她就得找那种,地出溜子。
没你腿高的那种小矮子,想弯都没有地方弯。”
张长耀拍着关玉田的后背,关玉田费力的把后背挺直,还真就不驼背了。
“三叔,我也没相中她,满脸都是麻子坑儿。
都没有我咯吱窝高,一说话还结巴。”
关玉田冻得直淌大鼻涕,用手拧出来的清鼻涕用力一甩,砸在了土地上。
然后抬起一只脚,把手里剩的大鼻涕抹在鞋底子上,又在衣服侧襟把手擦干净。
“玉田,要我说你不着急,你大姐还没嫁人,你忙啥?
你娘也是的,这么冷的天就给你穿一件单衣服。”
张长耀心疼的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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