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陛下手中笔,书尽江山万代昌。”
一首典型的应景之作,辞藻华丽,对仗工整,但空洞无物,全是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
杨阔听得连连点头,满脸都是骄傲。
看,这就是我儿子!
多有才华!
杨文念完,满怀期待地看着赵恒,等着皇帝的夸赞。
然而,赵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行。”
两个字,让杨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还行?
就只是还行?
他这首诗,可是被京城的名士们夸赞过的!
赵恒没理会他的失落,话锋一转。
“说起诗,今日在朝堂上那一首,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岂不是更加犀利?”
诗句一出,杨阔和杨文的脸色都变了。
杨文急于表现自己,也没在意一旁杨阔的表情。
“此诗只知杀戮,毫无仁德之心,作者必定是个心性残忍的疯子!与我朝以仁孝治天下的国策背道而驰!”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批判了歪诗,又捧了朝廷。
“是吗?”
赵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觉得,写出这首诗和那篇策论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阔虽然觉得刚才杨文不该那么说,但是出于父亲,他总要替杨文圆圆场。
“此人虽策论狠辣,不合圣人之道,但其诗文,杀气腾盘,气魄雄浑,想必定是一位久经沙场,看透世事的诗仙大家!”
他觉得自己的评价很中肯,既与此人划清了界限,又显得自己有眼光。
杨文也跟着吹捧,“父亲所言极是!能写出此等诗句之人,胸中必有万千沟壑,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绝对是一代大才!”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嫉妒,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写出这样震动朝野的诗篇。
“诗仙大家?”
“一代大才?”
赵恒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杨阔和杨文,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赵恒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杨阔那张谄媚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写这首诗,献这篇策的。”
“是杨辰。”
“是你们口中那个不学无术,酒囊饭袋的,杨家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