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厨房炖些燕窝粥,每日酉时送到西院去。”
“是。”青霜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
谢玦没再多言,抬手接过疏桐递来的锦帕,不急不缓地擦了擦手。
时值夜半,淅淅沥沥的雨丝便敲上了窗棂,初时只是疏疏几点,不多时,雨势渐密,溅起细碎的水花,又顺着瓦当蜿蜒而下,汇成银丝般的水帘。
紫檀木的书案上,烛火跳了两跳。
谢玦搁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青霜看了一眼谢玦,低声道:“公子,夜深了,雨又大,不如歇了罢?便是折子要紧,也犯不着熬坏了身子。
谢玦头也没抬,只道:“不妨事。”
青霜抿唇,朝疏桐使了个眼色,疏桐立刻去拿了件玄色织金的披风过来。
谢玦披上披风,踱到窗前,推开半扇窗,一阵湿凉的夜风裹挟着雨腥气扑进来,吹得烛火又是一阵摇曳。
谢玦默默地看着雨帘。
脑子里毫无预兆地跳出来的,是西院所挨着角门,那地方地势本就低洼,一逢大雨便潮气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