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你不是惦记我媳妇吗?你不是高冷吗?今天非得治治你这臭毛病。
吉普车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了一栋灰砖小楼前。
大门口挂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招待所。
八十年代初的招待所,规矩大得很,没介绍信连大门都进不去,要是没有单位盖章的条子,给钱都不让你住,而且接待规格也分三六九等,普通人只能住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里,脚臭味能把人熏晕,县里来的干部才能住单间,要是接待外宾或者重要人物,那还得走专门的接待条例,安排在最好的楼层,用最好的被褥。
苏县长领着李建业走进去,前台服务员正在织毛衣,一抬头看见县长来了,赶紧把毛线团往柜台底下一塞,站直了身子打招呼。
苏县长交代了几句,拿了二楼最好房间的钥匙。
顺着木头楼梯上了二楼,推开门,房间里两张单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单。角落里有个洗脸架,上面放着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旁边还有一个印着大红花的暖水瓶。墙上还挂着伟人画像,在这个年代,这绝对算是顶配的接待标准了。
苏县长把钥匙放在桌上:“建业,这几天你就住这儿,吃饭就在楼下食堂,我都打好招呼了,你想吃啥直接跟大师傅说。”
说完,苏县长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苏雪。
“雪儿,你去给建业打壶水来,让他洗洗脸,解解乏。”
苏雪站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兜里,一动不动。
“爸,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当服务员的,要打水让他自己去!”苏雪语气生硬,脖子梗着,摆明了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