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小题大做。
眼下药罐子比命还金贵,他们手里那点存货,根本经不起反复折腾。
青蒿熬的汁、黄连粉、几片干姜皮,全塞在徐晋怀里那只油纸包里。
“啊?快快快!撤!”
徐青山脸色唰地白成纸,手抖得差点把破包袱皮扯裂,胡乱往里塞东西。
“别磨叽!全上车,立刻赶往河边!”
张引娣话一出口,就是板上钉钉的调子。
昨儿跑路时慌不择路丢下的锅碗瓢盆、烂布条、半截麻绳……能扒拉回来的全捡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着粗重喘息、咳嗽闷响。
张引娣眼皮一跳,立马抬手示意。
徐晋二话不说,抄起靠在墙边的硬木棍,横在胸前。
转眼工夫,一群人跌跌撞撞闯进视线。
正是昨晚四散逃命的那些难民,又折回来了。
可人少了太多,昨天还密密麻麻一片,今儿只剩稀稀拉拉三十来个。
他们回来干啥?
找活着的亲人,翻翻旧铺盖底下有没有漏掉的干粮。
人还没站稳,一眼就瞅见张引娣一家。
整整齐齐,一个没少,全都站着。
——昨儿那群狼可不是吃素的!
这伙人咋囫囵个儿活下来的?
邪门了!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声,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三口人,不对劲!
肯定藏着活命的招儿!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拄着根剥了皮的枯树枝,一步三晃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