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动的手,”苏隆向旁边退了一步,将一直缩在车厢阴影里的汉娜露了出来:“击杀诡异的人,是我们的汉娜女士。”
“她也在特遣队担任特约队员,我想,没准你们还见过面呢?”
汉娜此时正蜷缩在后座上,手里还攥着那块用来擦汗的手帕,听到苏隆的话,顿时浑身一僵。
她不得不抬起头与艾琳娜对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嗨,队长……晚上好?”
听见汉娜的称呼,苏隆脸上的微笑更浓了:“原来你们二位就是一个队的,这下更好了。”
艾琳娜看着缩在车里的汉娜,冷艳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迅速转变为一种愤怒:“汉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晚应该是你在第三街区负责夜间巡逻任务。”
她大步走到车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试图把自己塞进座椅缝隙里的女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鬼地方?别告诉我你又背着局里接了什么兼职。”
汉娜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艾琳娜的视线,手指不安地绞动着那块已经有些脏兮兮的手帕:“杰克前辈说今晚没什么异常,他可以顶我的班,所以我就……我就把班次换给他了……”
艾琳娜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伸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个下属的行径感到头疼:“算了,回去再跟你算这笔账。”
她重新将话题拉回到正轨,目光在汉娜那张苍白的脸上打转:“所以,苏隆先生说的是真的?那个拥有幻境能力的C级诡异,是被你干掉的?”
“你确定没有任何人给你提供帮助吗?”
汉娜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隆,却发现对方正仰头看着天空,仿佛那里的乌云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她咽了一口唾沫,只能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虚:“是的,队长,就是我干掉的。”
艾琳娜抱着双臂,手指在战术背心上轻轻敲击,显然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态度。
“你只是个D级驱魔师,汉娜,你的灵视等级低得令人发指,能干掉一个C级上位的诡异?”
“运气,纯粹是运气,”汉娜干笑着解释,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那个东西似乎处于某种虚弱状态,而且它的大部分力量都被限制在梦境里,我只是恰好找到了它的弱点。”
艾琳娜没有继续追问,转头看向那顶帐篷。
“那些作为祭品的尸体呢?还有那个作为容器的受害者?”
聊到尸体的处理问题,苏隆不得不插话道:“都不见了,当我们从那个该死的噩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就是空的。”
“我也很奇怪,或许是那个诡异在临死前为了补充能量,把那些血肉都给吞噬消化了。”
艾琳娜深深地看了苏隆一眼,似乎想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对着身后的两名士兵挥了挥手,一同向着帐篷所在的位置走去:“封锁现场,开始取证,哪怕地上的灰尘也要给我扫回去化验。”
汉娜则是看着艾琳娜的背影,开口问道:“队长,我这消灭诡异的奖金……您看……”
艾琳娜闻言,转过身看着汉娜。
“放心吧,如果确认是你击杀的,局里那笔针对C级目标的悬赏金少不了你的。”
汉娜听到肯定的答复,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谢谢队长!”
艾琳娜没有再理会这几个人,带着手下径直走向那顶帐篷,开始布置警戒线。
苏隆看着那些特遣队员忙碌的身影,转头看向汉娜:“哎呀,真没想到,你居然在她手下工作。”
汉娜说:“嘿,苏隆,你也认识她吗?”
苏隆点了点头:“是啊,之前我遭遇诡异,就是被她救出来的。”
随后,苏隆又看向了斯黛拉:“教授,既然这里已经被这帮官方的人接管了,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斯黛拉看了一眼正在指挥现场的艾琳娜,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那辆牧马人的驾驶座车门。
“跟着我的车。”
苏隆和汉娜一同钻上了烧尸车,一路跟在那辆黑色的牧马人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这个荒芜寂静的停车场,汇入了主干道上稀疏的车流之中。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辆驶入了拉文纳公园附近的一片高档住宅区。
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两侧种植着修剪整齐的枫树,每一栋房屋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保证了隐私,又彰显着居住者的阶级地位。
斯黛拉的住所是一栋典型的现代风格二层小独栋,外墙没怎么修缮,带着一点破旧与历史的沉淀。
车辆驶入车库,卷帘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苏隆熄灭引擎,推门下车,迎面扑来一股干燥的除湿机味道。
三人穿过连接车库的走廊,进入了客厅。
不同于屋外的随意与朴素,屋内的装潢相当精致,地板是深灰色的微水泥材质,家具大多是金属与玻璃的组合,线条硬朗,所有物品都横平竖直地整齐摆放着,如同斯黛拉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冷静、简单、精准。
在苏隆看来,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生物实验室,而不是一个用来生活的家。
汉娜站在大门玄关处,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看着脚下一尘不染的地板,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浆的靴子,犹豫着不敢迈步。
“不用脱鞋,明天会有家政服务公司的人来处理。”
斯黛拉随口说道,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一个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汉娜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张深黑色的真皮沙发旁,却依然不敢完全坐实,只是虚靠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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