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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就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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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运气不错(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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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缝合没什么可说的,关键还是如何止的血:“出血严重么?”
    “还行吧,全身出血量估计在800ml左右,颈部应该占了全部的80%。”
    800ml,听上去好像并不算多,但李本的衣服可不是这么说的。单看那件黑红色的衬衣就知道伤得有多重,正前方全湿透了。
    “才800?”看着李本没什么大碍,尹格纳茨也不得不信,只得继续问道,“伤了哪些地方?”
    “颈部最严重,颈前肌群全断了,左侧的颈前静脉和甲状腺上动脉都断了,还有好几根小分支也断了,颈内静脉有破裂。”
    “颈内静脉也破了?”
    “嗯,大概4mm的破口,我做了简单的封堵,现在应该没事了。”卡维轻描澹写地一笔带过,“腿上和手臂都断了一些小动脉,不碍事,现在主要还是他的鼻子和嘴角的咬伤。”
    简单的封堵?
    不碍事?
    尹格纳茨很难理解,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年轻医生,是如何在面对复合外伤时第一时间找到处理顺序的。
    他可没有护士,也没有其他医生助手,连个帮忙掌灯的人都没有,条件比战场还要困难得多。这就好比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破解一个迷宫,一旦选错了路,没有回头重选的可能。
    最为关键的还不是选择哪条路的问题,是如何在如此重压面前稳住心态。
    尹格纳茨当时用了三年的军旅生涯才刚刚学会凡事保持冷静,但这离真正意义上的临危不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之后磕磕绊绊了五年,他才勉强做到这一点。
    他用了那么久,卡维又用了几年?
    “老师,有新病人?”
    “嗯。”
    就在尹格纳茨还在疑惑的时候,赫曼走进了病房:“需要帮忙么?”
    帮忙?
    这情况还帮什么忙?
    尹格纳茨摇了摇头,徐徐晃动的脑袋里藏着他的无奈和无尽的好奇:“卡维在现场都缝完了,没想到新病人刚进医院还没睡安稳,就已经走在出院的路上了。”
    赫曼有些惊讶,但想到之前的阑尾和剖宫产,惊讶的程度就轻了许多,只是嗯了一声就凑上前问道:“是复合外伤?”
    尹格纳茨见赫曼没什么反应,反而更惊讶了:“一条9cm左右的颈部切口,一条10cm的腿部切口,两条手臂切口,分别是5cm和3cm。四条切口,总共断了十多条血管,其中还包括了颈前静脉、甲状腺上动脉和颈内静脉。”
    “颈内静脉也破了?”
    赫曼总算露出了该有的表情,尹格纳茨的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主任,你的器械箱拿来了。”
    这时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也没看床位上的人,就直接走到病房诊疗桌上打开箱盖,准备给他们递送器械:“镊子、鸦喙钳、纱布......”
    “不用了,放回去吧。”
    “嗯?”
    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尹格纳茨骂出了病房:“门口接手病人的时候也不看看,伤口全缝完了要器械箱干嘛?”
    卡维见他心情不好,连忙岔开话题,描述起了当时缝合时的样子:“主要是没伤到大动脉。要是真的伤到颈总动脉,恐怕我连找到目标血管都做不到。”
    尹格纳茨小心检查着颈部伤口,然后问向卡维:“颈前静脉和甲状腺上动脉都结扎了?”
    “嗯,颈前静脉其实还好,出血量不多,主要是甲状腺上动脉比较勐,比当初给拉斯洛先生做气切时伤到的那根还要厉害点。”卡维给了尹格纳茨一个直观比较,继续说道,“我运气不错,马上就找到了血管位置。”
    怎么又是运气不错。
    气切是找破裂血管说自己运气不错,莫拉索的伤口愈合也说运气不错,剖宫产说运气不错,今晚的阑尾诊断说的也是运气不错......
    一个运气不错,两个运气不错......这前前后后都五个运气不错了!
    尹格纳茨已经懒得去吐槽了,也懒得去思考卡维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厉害。想到自己手里还没彻底琢磨透的唇裂修复术,眼里满是对外科知识和技术的渴望:
    “你就说颈内静脉是怎么缝合的?用的是那种缝合针,那种缝合线?”
    “哦,我没缝合。”
    这个回答,让一心想知道答桉的尹格纳茨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这话的意思:“没......没缝合???”
    “针线太粗,我没敢缝。”卡维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总有些怪怪的,“后来我看涌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少,血凝块似乎已经堵住了血管破裂口,就没做缝合。”
    “就这么放着?”
    “对,我又检查了两分钟,没看到出血就缝肌肉了,没去管它。”
    一根直径1cm的大静脉在他嘴里似乎都比不过那些毛细血管,说不缝就不缝。
    但事实胜于雄辩,李本的脖子上除了那些干了的血迹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难道颈内静脉真的可以不用缝合的么......”
    “那么粗的缝合针,缝肠管已经是极限了。”卡维说道,“血管管腔难以承受这样的操作,一旦内皮再次损伤,再次破裂出现的情况只会比前一次更严重。”
    “血凝块安全么?”
    “还可以吧,总比死在现场要强。”
    “好吧。”
    尹格纳茨没想到还有这种处理方式,实在大开了眼界。等给李本全身上下都做了些简单的记录摘抄之后,他这才把目光放到了赫曼身上:“刚才我在做阑尾的病理切片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哦,我出去了趟,找个人。”
    尹格纳茨直起腰,回头看了看他:“是希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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