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天阙眼神一亮:“看来黑天书的威能还在那万象天衍之上!文演兄手段本就不弱,此战当是胜多败少。”
幽泉魔君冷哼一声:“你若以为文演能轻松赢得此战,那便大错特错了。据我观之,黑天书每施展一术,耗费的法力都是寻常施法的数倍。他现在是以自身道基硬抗,赌的是在法力耗尽之前拿下玄珩。”
“那玄珩呢?”无花问道。
“玄珩也不好受。”悬镜老人目光如炬,看向那道朦胧的青莲虚影,“天清一气香消耗的是他道韵本源。此等斗法,早已不是比谁的神通更玄妙,而是比谁的道基更坚固、谁的道境更悠长。”
“这两人斗法,旁人不好插手,我们还是应对好仙门四圣,也免得他们去打搅文演兄。”张道渊缓缓道。
“正该如此。”
司空无敌率先踏出,紫袍猎猎,本命符印悬于头顶,紫光如瀑倒卷。
他双手结印,指影翻飞间,虚空中浮现出三百六十道紫金符箓,每一道符箓皆化作一尊丈许高的金甲神人,或持戈,或仗剑,或挽弓,或擎塔……三百六十尊神人结成一座森然战阵,朝步尘碾压而去。
步尘面无表情,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虚一划。
身后木匣裂隙骤开一线,一缕清冽如雪的锋锐香气冲天而起!
香气化作三千道细如游丝的剑芒,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锋锐至极的香韵,如天网般朝那三百六十尊金甲神人罩落。
同一时间,幽泉魔君也出手了。
他大袖一挥,九幽魔气凝成一条狰狞黑龙,龙躯绵延百里,通体漆黑如墨,龙目却是两点猩红。
黑龙张口一吸,竟将方圆千里的残余灵气一口吞尽,紧接着龙口大张,朝寂元喷出一道暗红光柱。
那光柱蕴含着九幽黄泉的寂灭之力,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连虚空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窟窿。
寂元始终闭目,仿佛对外界一切充耳不闻。
直到那暗红光柱距离面门不过三丈,他才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空洞、深远、沉寂……仿佛两潭万年不波的古井,映不出任何光芒,也容不下任何情绪。
他周身那股极沉极静的檀香骤然一凝,随即向外缓缓扩散。
扩散的速度极慢,慢得像老僧推开古寺的门扉,可暗红光柱一触及这股香韵,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止如此,连那黑龙喷吐的后续光柱也被这股沉静香韵一层层瓦解,最终消散于无形!
幽泉魔君瞳孔微缩。
这便是“大寂灭香”?
不攻不守,不破不立,只是一味地沉静下去,便能让一切攻伐归于寂灭,这种手段从未见过!
崔天阙与无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二人同时出手。
前者袖中飞出一尊紫金丹炉,炉身镌刻先天八卦。炉盖一开,便有亩许大的火焰当空落下,焰色纯青,密密麻麻,仿佛下了一场浩荡火雨。
后者施展神隐宫秘法,身形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每次闪逝便有一道无形气劲袭向寂元。
荻尘子见状,大笑一声:“成圣不到万年,也敢卖弄?”
话音未落,伸手隔空一抓。
清甜如饴的香韵涌出,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吞天巨兽。
那兽形如饕餮,巨口一张,将漫天丹火鲸吸入腹,兽腹只鼓胀几下,很快就平复如初。
转眼间,巨兽又化一只擎天大手,隔空要抓崔天阙。
崔天阙脸色微变,身形向后飘退,转眼便退至五圣后方……
一时间,九天之上灵光冲霄、神通激荡,四圣与六圣杀得难解难分。
方圆万里的虚空被搅得天翻地覆,时而符山崩碎化作紫光漫天,时而浩然正气如金龙翻卷,时而镜光与香韵交织成一片混沌,时而魔气与檀香分庭抗礼……
云海早被撕成无数碎片,露出其下漆黑的无尽虚空。
星辰在天穹上瑟瑟发抖,仿佛也承受不住这股威压,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
就在云海上空诸圣厮杀之时,青阳居,石窟中。
青、黄、赤、白、黑、紫、碧、金——八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庞大灵网。
灵气彼此冲撞,时而相生如薪助火,时而相克如冰炭同炉,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整座石窟都在微微颤抖。
太极圆盘上,李墨白与冷狂生相对盘坐,双掌相抵。
两人周身衣衫被灵气激荡得猎猎作响,面上却一片沉静,仿佛身外那翻涌如沸的八色灵潮与他们毫无干系。
青阳圣君留下的真灵之力,正在两人掌心之间缓慢流转。
一清一浊。
两股气息如太极双鱼,交替轮转。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每旋转一周,便有丝丝缕缕的真灵本源渗入两人体内。
真灵之力乃是人之根本,玄之又玄。
寻常修士锤炼肉身、凝练法力、打磨元神,皆是后天之功。唯有真灵之力,关乎先天根性,非境界提升不能增进分毫,便是圣人也难改变。
但此刻,由《圣灵真解》法引导八股灵气,正将青阳圣君遗留的真灵之力源源不断导入两人体内。
李墨白面色平静,体内却如翻江倒海。
八种属性的灵气相生相克,轮转不休,稍有不慎便会失衡崩溃,结局便如那袁天一般,爆体而亡。
冷狂生不擅此道,便由他师兄全权操控,将八股灵气逐一梳理,令其各安其位。自己只作一“容器”,用来反哺和消化这庞大的真灵之力。
随着真灵之力的吸收,两人的肉身、元神、法力都在蜕变……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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