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云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带下去的一家三口。
殊不知,李晔此时也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父子二人大永律帮你处置了,若你此时要拎不清,把那孽障认回去为他脱罪,你可就不是苦主而是从犯了。
刘绰也紧张的看着陈溪云,唯恐她此时忽然来一句,孩子是无辜的...
下一刻,等一家三口彻底消失,陈溪云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如梦方醒,赶忙朝着李晔快步走来,盈盈拜下,嘶哑道,“多谢陛下还民女清白”
李晔眼神瞬间温和,柔声道,“应该是朕向你致歉才是,若非我大永律未能通传天下,若非有人知法犯法,陈姑娘当为一代国医。可惜了...”
“今后,还望你多在医部劳心,让陈老的医术流传下去发扬光大才是,天下万民可都等着呢”
陈溪云顿时哽咽点头,“民女明白!民女定让传家之术成为大永医道基石。”
一旁的刑部尚书刘绰此时闻言却满头大汗。
‘若非我大永律未能通传天下,若非有人知法犯法...’
陛下这是点谁呢?
好难猜啊...
见大皇帝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刘绰松了口气,但同时心底也微微一沉。
陛下现在不追究是为了让自己来处理这些刑部的尾巴...
如果自己视而不见...到时候,只怕就是陛下来处理刑部顺带着把自己也处理了!
和杜岩对视一眼后,见他脸色也不好看,二人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眼中满是寒光。
等恭送大皇帝离开之后,二人一起登上了回刑部的车驾。
车上,杜岩森然道,“看来之前老夫入户传法的手段还是不够深刻...这次...得狠一点了”
刘绰叹道,“此前以为陛下成立正律部,是为了对付江南豪绅...但现在看来,可不只有豪绅啊...”
“虽然正律部是为了扫除那些无法无天的狂徒,但还有一项可是为了宣法正律...”
“让违法者伏法,让无法者知法”
“还是陛下高瞻远瞩啊”
杜岩颔首冷声道,“然也,陛下已经把做法和人手给咱们安排下去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让正律部动一动了...”
刘绰郑重点头,随后幽幽道,“杜大人打算怎么做?”
杜岩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随后轻声道,“即日起,本官打算清查京兆府二十年内所有案件,同时将京兆府所有差役全部撒出去”
“所有冤假错案,所有违法之人,一个不留”
“如此双管齐下,正朔正风,务必让京畿所属,再无任何冤案和罪犯。”
刘绰闻言,赞同点头,低声道,“那就这么办”
“正律部刚吹起风的时候,那七位阁老临死前已经把一众根底不清白的人捋了一遍...剩下的现在也都缩着脖子不敢冒头,如今那些无法无天之辈,靠山不是死了就是匿了。”
“正好...用这些人...以儆效尤”
杜岩闻言苦涩道,“本官已经被这帮神人害了两次了...还都被陛下撞到,本官已经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今天又是这一遭...杜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杜某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这次...若是他们不死干净...来日就是本官掉脑袋...”
刘绰声音低沉道,“本官就好过么?陛下登基一年有余,各部尚书被换了个遍,各个都是因为一些蠢事...我刑部更是上下被换了三遍...只有老夫这个尚书没动...”
“那是陛下不想动么...那是动了就没人了...这次如果不把这事办好...”
杜岩沉默不语,二人互相看着对方颓唐的脸色,齐齐苦笑出声。
二人心知,此事若办不好...俩人都得下去,最轻都是削职流放...
随后二人眼神一利,暗暗点头。
当天晚上,京兆府与刑部灯火彻夜通明
而接下来,刑部上下与京兆府上下仿佛疯了一般,在京城四处拿人。
今天街上有人调戏小娘子,第二天就送去午门。
前脚摸了别人的钱袋,后脚就直接打包送去午门。
有的已经垂垂老矣,也被拖出来丢进大牢等待秋后问斩。
什么国公亲属,什么侯爷眷族、什么三品大员子侄...
全没用!都得死!
如今刘绰和杜岩二人双眼猩红的守在各自衙门,亲自督办审案,两个衙门宛如上了发条,昼夜不停连轴转。
两衙之内,每天都有声音传来。
“斩!”
“流放”
“斩立决!”
“秋后问斩!”
...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刑部尚书和京兆尹疯了,仅仅是偷窃便直接斩首...
至于么?
但由于被牵连到许多同僚的亲眷子侄,送到二人面前的拜帖纷纷而至。
可二人却极为默契,直接把所有送上门的拜帖放在各自衙门前的火盆内就地焚烧。
三天后,杜岩红着眼判明眼前案子后,嘶哑道,“拖下去!斩!”
待人被拖走,一个衙役苦着脸上前递上拜帖,无奈道,“大人,要不你还是回个信吧...不然这拜帖是烧不急”
杜岩闻言,一把接过拜帖丢到一边,咬牙道,“给他们传信,本官没时间听他们虚与委蛇。”
“要么现在找手段给他们洗白,要么让他们自首,等撞到本官手里,只有斩立决!”
“本官的帽子都要不保,小命也摇摇欲坠。”
“如果京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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