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薛宁也款款坐在李晔身边,柔声道,“陛下,臣妾想求你件事”
正审阅商部资材流向的李晔闻言,惊异道,“稀奇,你还有事想求朕办?说说看?”
薛宁叹息点头,“是去岁的教工司考试作弊案,嫌犯蔡娴是臣妾见过最秀外慧中之人,数道之才与季苓不相上下,这种人怎么可能作弊。”
“但当时很奇怪,她父兄指认她作弊,然后她还认罪了”
“没奈何,只能交予京兆府了。”
李晔听到这三言两语,眉头便紧紧蹙起,随后幽幽道,“朕猜猜,那个蔡娴有个哥哥吧,家里应该还有个姐姐或者妹妹曾经走失过,现在被找回来了是么?”
薛宁听到这话,顿时连连点头,惊叹道,“是的陛下!这等小案子陛下怎么了解如此多?”
李晔闻言哂笑不语,没有说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杜岩当时是京兆尹,他是怎么判的?”
薛宁感慨道,“杜大人把人收押了,但却是关起来未断罪,而是在天牢清扫了一个干净的牢房,让其在内服刑两年,两年后释放”
李晔听到这话顿时笑出声,这老小子...判而不断,直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不说,便是朕也没法指摘他的错处。邵临今后要学的,看来还有很多啊。
放下心绪,李晔看向薛宁,柔声道,“那阿宁是想怎么处理此女?”
薛宁郑重道,“只需重审即可,若她肯翻案,就为她翻案,若不肯...那就...由她去吧”
李晔点点头,看向康喜想让他去看一眼,康喜却凑过来低声道,“回陛下、薛监事,下臣已经了解过此事,现在邵大人已经开始重审此案了”
“不过,似乎出了些小变故”
闻言,李晔讶异一笑,“什么变故?”
毕竟是一个堪比季苓之人,值得自己关注一下。
康喜犹豫道,“适才下臣打听到,蔡娴仍打算认罪,但...但当初指认她作弊的父兄却不想让她认罪了”
“一直阻拦蔡娴认罪不说,似乎还想翻案”
翻案二字一出,李晔眼神瞬间一冷。
随后大皇帝轻笑道,“有意思,看来这是又有人想骑在我大永律上作威作福呢?”
不过想到薛宁的话,李晔起身,扶起身边的薛宁,柔声道,“阿宁先在宫中暂歇息,朕去京兆府看看去”
“看看这个堪比季苓之才,还有救没有”
...
京兆府,听完飞速跑来的天牢值班衙役的奏报,邵临本就痛苦的脸色此时更是漆黑如墨。
“犯人认罪,人证不认了?!”
邵临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就非要给本官添堵?
怎么是本官刨了你蔡家祖坟了吗?
现在刨还来得及吗?
下一刻,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踏入京兆府,同时邵临耳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邵临,蔡娴作弊案进展如何?”
听到这个声音的邵临顿时一脸绝望。
他就知道会这样,因为那是大永的无形皇后薛监事第一次组织的女子科举,自然要重视,更何况作弊的还是‘女状元’。
这么诡异的案子平日审也就审了,如今陛下普天同庆,薛监事肯定会为那个蔡娴求情。
现在好了,大皇帝来了。
还是专门奔着此案来的...
结果现在犯人依旧认罪,可特么人证不认了!
这你让本官怎么判?!
太傅...要不你兼任京兆尹算了...下官想辞官了...回家吧...回家就好了...
回过神的邵临,一脸灰败的起身,有气无力道,“见过陛下,蔡娴作弊案,如今犯人依旧供认不讳,只是当初指认她的人证...他们不认了...”
听着邵临死寂的声音,李晔失笑摇头,这老小子现在是想一心求死呢。
不过也不能怪他,谁遇到这神人不头疼?
李晔温声道,“行了,此案与你无关,你无需为之担忧,朕不可能为了一个两个伪装成我大永子民的异类,而去责难为我大永呕心沥血的臣工”
闻言,邵临眼睛红了,哽咽道,“陛下圣明!”
李晔轻笑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这其中有人徇私枉法,朕可是不会饶人的”
邵临郑重道,“陛下明鉴!臣敢断言,教工司,京兆府,刑部,天牢...所有我大永经手此案的部衙,没有任何错处!”
毕竟那可是太傅判过的案子...要是那些部衙有错,早甩给他们了...那还能砸京兆府手里?
李晔宽慰一笑,“这就对了,只要我大永部衙无错,那这些异类,就是藐视律令蒙骗官衙”
“走吧,先去看看这...一家异类”
...
天牢内,此时林越正震惊的看着这一家五口。
“蔡娴!你要想死,就找个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去死,用这种手段博同情,蔡家真是白养你了!”
听到这话,被一家五口神人震的不能自已的林越猛然回神,随后厉声道,“快开门!拦住那个疯婆子!”
衙役还在震惊,天牢内的女人已经双眼死寂的看着她的家人,然后失神一笑,起身朝着天牢墙壁快速撞去。
见状,林越脸都白了。
这特么是无形皇后薛监事看中之人!
这要是让她死在天牢,京兆府天都得塌了!!
顾不得风姿与否,林越直接趴下,顺着天牢送饭的缝隙快速钻了进去。
在女人撞墙之前,一个扫堂腿把人扫翻在地,随后死死扣住她肩颈,将她按倒。
劫后余生的林越这才松了口气,隔着天牢一脸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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