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泺源公馆的诡异放人令!陈曼淑的绝命阳谋!(第1/2页)
眼瞅着对面的鬼子越来越近。
李听风双目无神地盯着对面的鬼子头顶。右手滑进了西装内侧,指尖摁在勃朗宁的保险拨片上,拇指一推,响起“咔”一声极轻的金属音。
徐震双手插进裤兜,指尖摸到了手榴弹,指头一勾,握在了手中。嘴里无声念叨。“阿弥陀佛……俺就是个且货,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别动。”
陈锋的低呵在二人耳边响起,“应该不是冲咱们来的。”
“你们俩,愣着干啥,赶紧搬啊!”老歪擦了一把汗,催促着两个伪军士兵。
“唉唉——这就给您搬进去。”两个伪军士兵把枪往地上一放,拎起行李就往大堂里走。
陈锋倚在车门边上,右手搭在门框上,盯着对面的鬼子。“嬲你妈妈别!稳住,不要乱来!”
李听风缓缓松开了保险。
徐震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手心全是汗。
宪兵队跑了过来。
打头的小队长,单手压住军刀,脸上堆着横肉,嘴里吼着日语。“哈压库!”
他扫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目光短暂地在陈锋等人身上逗留了半秒。
整队宪兵从车旁边跑了过去,直扑德盛栈斜对面一家挂着“恒义祥绸缎庄”招牌的商铺。
“砰——”一脚踹开了门板。
里头传来瓷器摔碎的声响,紧接着是女人尖叫和男人的哀嚎。两个宪兵拖出一个穿绸衫的中年商人,脑袋上血直往下淌,被按在街面青石板上。
陈锋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了下去。
“进去。”
李听风将车门关上,众人一起向大堂内走去。
老歪腿还有些软,他目光扫到了门口看热闹的车夫。眼珠子一转,掏出两根香烟,点着一根叼上,凑了过去,将另一根递给车夫。
“唉,这天天抓人,还让不让做买卖了。”老歪吸了一口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大哥,这边查的啥啊?”
车夫接过烟,拿袖子擦了擦鼻涕,眼珠子往宪兵那边瞥了一眼,压低声音。
“特高科的人,这几天疯了似的,满城抓人,但凡跟棉花、镪水、铁料沾边的商户,一个不留,光城南就抄了十几家了。”
老歪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哎,生意不好做啊!”
“老哥你忙着,我进去伺候东家了。”老歪撇了撇嘴,迈步向大堂走去。
车夫扬了扬手中的烟。“谢您赏的烟。”
老歪没回头,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门口。
半个时辰后。
德盛栈天字号房。三间连通大套间,紫檀条案上摆着一套青花茶具,窗户下面正对着十字街口,人来人往看得一清二楚。
陈锋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挥手招过来跑堂伙计,甩出两块大洋。
“最好的酒菜,摆到楼下大堂靠窗那桌。”
跑堂伙计接住大洋,点头哈腰。
“唉!您请好嘞,小的这就去吩咐!”
一刻钟后,一楼大堂。
靠窗八仙桌上摆了德州扒鸡、糖醋黄河鲤鱼、九转大肠等六个菜,还烫了两壶酒,冒着热气。
陈锋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右手夹了块鸡肉往嘴里送,细细咀嚼,又端起酒杯,眯着眼啜了一口。
李听风坐他左手边,筷子动得飞快,闷头往嘴里扒拉。他跑了一宿车,饿狠了。
徐震端着碗夹了一筷子菜,顺势就要蹲凳子上。
“唰——”陈锋一脚踹在凳子腿上,凳子往徐震方向滑了半尺,磕在徐震脚后跟上。
“坐!你是保镖不是叫花子,蹲凳子上像什么样子?”
“中中中。俺坐,俺坐。”徐震赶紧坐下,猛往嘴里扒拉饭。
老歪坐在桌角,筷子只往最便宜的花生米里夹。
陈锋叹了口气,“吃啊!”说完不在管他们,眼睛半合着,不时滋喽一口酒。
大堂里三教九流,跑买卖的、拉脚的、串货的,嘈杂声里混着各种口音。
斜后方第三桌,四个穿着半旧绸衫的商人正在推杯换盏。其中一个满脸红光,正是酒劲上头的时候,声音大了些,让陈锋听的真亮。
“……我跟你说,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那泺源公馆地下室,啧啧,铁椅子上的血都没干!把老子绑上去,老子裤裆都湿了!”
“哈哈哈哈——来来来,劫后余生,干一杯!”
另一个瘦脸商人凑过去碰杯,声音压低了些,但酒劲上头的时候,哪能压那么低,一字不落地进了陈锋的耳朵。
“也不知道哪个大人物发了话,今天上午突然就放人了。我前面那个做桐油的老张,昨晚还被打得爬不起来呢,今天一早就让签字画押走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抓到人了……”
“嘘——小声点!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们人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四个人碰了碰杯,酒液洒在桌面上。
陈锋夹起一块鲤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老歪凑过来,压着嗓门,眼睛里带着喜色。
“老板!鬼子放人了!那陈小姐是不是也……”
徐震也竖起耳朵,又夹了一筷子菜。
“老板.....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李听风停下了筷子,抬头看向陈锋。
陈锋蹙着眉,使劲咀嚼着嘴里的鱼肉,直到什么都没有。
“啪——”
他将筷子拍在桌沿上,震得酒杯里的酒晃了一圈。
徐震吓了一跳,握筷子的手背青筋一绷,乌木筷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陈锋瞳孔微缩,眸子里精光一闪。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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