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腹,十分锐利。
右首是个中年人,也是中等身材,将近六尺高,一头大黑的长发挽成一结,用丝巾系住,耳贴丰鬓,眉成弧形,黑眼亮晶晶地,如同午夜郎星,脸色灰中带青,小巧而挺直鼻梁,嘴唇如两把小弓,颊旁生了十来颗青黑色蚕豆大小瘤痣,将美好的五官破坏无遗,看去极为怕人,身穿青绸子祆,下摆垂膝,阔袖,袖管上挽,露出一双青灰色小手,下穿灯笼裤,软底绣云纹半统靴。腰带松稀地半搭着,衣内鼓鼓地,准是带着短家伙,但外腰带却悬着一把剑,所以显得松稀,剑鞘尖顶在地上。
中原不敢招惹他们,在西首桌上落座。对店伙计说。
“随便给来几样菜,晚间给我暖一壶好茶,灯油添满,没听招呼,勿打扰我。”
“客官放心,小的理会的。”店伙计笑嘻嘻地应喏,走了。
饭菜送到,中原缓缓地进食,他耳中极灵,本能地感到两个怪人正用凌历的眼光盯着他,而且嘴皮微动,不时露出一线洁白的齿影,却无声音发出,他心中警惕,暗中心惊忖道:他们在用传音入密绝说话,说的定然是我,他们注意我了,可能来意不善。
行将膳毕,庭口香风扑鼻,他坐在西首,侧向庭口,眼角瞥见庭口的人影,大吃一惊,赶忙将身子扭转,低下了头,躲避来人。
庭口有两名跨刀大汉,两名康壮仆妇,拥簇着王姑娘秀春,正由两名店伙陪同,领入大庭,只听店伙说:“小店的客人,确是没有一双年轻的兄弟,小的绝不敢欺瞒,不然怎可向王员外交待?小姐不信,那也是无法之事,小的请两位爷到客房先看看,里面狼藉不便小姐可否请至花庭暂驻?”
“别罗嗦!小姐自有主见。”一名大汉叫着。
店伙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大概汉阳王员外的名头在武昌兜得转。
“庭中食客都是住店的吗?”小姐娇滴滴的问。
店伙躬身曲背,急忙回答:“是的是的,小店设酒楼不招来外客,全是住店的客官爷,随到随吃的。
“那位也是吗?”秀春的手指向西首角落里的中原的后影。”
“那是一位单身小客官,在小店已住了三天。"
秀春嫣然一笑,迈步徐移.裙袂飘飘,整个大庭幽香扑鼻。徐徐向中原走去。
中原心中暗暗叫苦,这一下可倒了霉啦!他经验不够,反而露了行藏,整个大庭幽香弥慢,来了这么一位天仙也似的美人,谁不想多看他两眼?所有的人全转身用贪焚的目光,死盯住小妞,恨不得不要水也把她干吞下去,可是就他一个人不转侧,怎不岔眼。
五个人在丈外站住了,中原默默地运功戒备,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奋起自卫。
两个丑陋的江湖人,用奇异的眼神冷眼旁观。
秀春向右首仆妇举袖一挥,向中原背影一插。
仆妇向前走去,突然伸出一手,不顾男女接受不亲的礼教,若无其事的要拍他的肩膊,但她食中姆三指曲屈如钩,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要用点穴术制人肩井穴。
手伸出一半,突然转疾,向下急搭。
两个丑陋的江湖人,突然站起身来。
中原知道躲不掉了,是福不见祸,是祸躲不过,他必须面对现实,手将及肩,他即向左疾飘。
仆妇也了得.变点为掌,向左一闪,掌削向中原的肩外侧,若是击实,这条膀子便不能移动了。掌缘正攻向肩井穴,怎会受得了!
中原也不示弱,立即反击,最佳的自卫术是向敌人反击,方能令敌人收手,光挨打准倒霉,躲是躲不掉的,他旋身转臂,立掌向外疾翻,快似闪电。
“噗”一声巨响,切中仆妇的右小臂外侧,将来掌格开,双方各退两步,“哗啦”一声,桌上的碗盆翻倒了几个一差点儿案桌震倒。
“咦!真是你。”仆娘叫着。便待冲上。
“住手!退回来。”秀音娇唤。
中原急退到桌后,说:“于姑娘,真放不过在下吗?
“咦!谁姓于?你给我改姓了?”她大胆地微笑。
“姑娘不是于春的……”“哦!你误会了,我姓王,你知道于春?谁告诉你的?”她讶然问。
“世间事如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于春在江湖上臭名远扬,大名鼎鼎,瞒不了人的。”“你知道的太多了。”
在下不是江湖人,只知道于春,临江园的内情,在下一无所知,信不信由你。”
“妾身专诚请公子至舍下暂住驻。”“在下身有急事,不敢应姑娘宠召。”
“急不在一时,你要出塞万里迢迢,不争在此旦夕,是吗?而且,你不想念蘅丫头?”
“住口,你别胡说什么?谁是蘅丫头?”他怒声叫。
“唷!别假撇清,你乘乱一走了之,蘅丫头要和于春拼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蘅丫头是于春的人,你不必胡思乱想,走吧,住这客店,多肮脏。”
“哼,这里比尊府高洁得多,在下告退。”他说着向后庭口急退。
“祝分子,难道要妾身出手促驾吗?妾以真诚保证公子的安全,不必管于春的事,前日多有得罪妾身接公子至寒舍赔罪…………”
“谢谢了,在下不会与于春计较。”
他退到庭口,一个人影一闪已被堵住了.
“走吧!祝公子。”大汉淡淡一笑发话。
人影再闪。一名仆妇已欺近中原身侧丈余。
中原心中大急,脚一勾,飞起一张四脚凳,伸手抄断扭住了一条腿,绰在手中,怒叫道:“你们想怎样?通都大邑之中,你们要强硬架人吗?”
“好说好说,咱们是诚意相请。”大汉仍笑着答。
“祝公子。妾身确是一番好意,绝不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