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外暗沉的天空,说:“天!你对我太残忍了,我没有天山冰弦的解药.天哪!到哪里去找石夔诞?”
她摇头幽幽一叹,道:“不必费心了,石夔产自勾漏山,可力抵蛟龙,谁也无法取得他口中唾诞。而且也太晚了,我体内的乾元真气,被晚上冷毒入侵,为时已久,毒已侵近心经,活不了多久了,能死在你怀里,我也可以瞑目了。”
冰魄神剑抱住她,在木室中走动,脸色极为可怕,久久方说:“那畜生!我早该毁了他的,一念之慈误人误己。”
“别提他了,哥,这是命。”
“千多万等,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则又……”
“哥,我也是,这好漫长的三十年呀!”
“自你走后,这木屋成了冰窟,一切都在我身畔消失了,埋葬了我的余生。”
他俯首偎近她的颊旁,动情地称呼:“薇,薇,我在无数个白天与黄昏,千千万万次低声呼叫你,头发一日日的花白,唉!薇,你终于回来了,可是……”
一连串的泪珠,润湿了她的腮旁,她也在轻说:“哥哥,我们都错了,我太任性,而你又太过刚强。唉!我们为何不能早一点相互容忍?我……”
“薇,我该死,都怪我,是我不好……”
他抢着答。她摇头苦笑,脸上的光彩渐渐消逝,说:“遗憾的是,我没替你生下一男半女,九泉之下,我会愧对林家的祖先。”
“你没有错,都怪我,冰魄神功则是罪魁祸首,这种鬼功祸患无穷。”
“我也有错,干元真气也是为祸之原,一阴一阳,反其道而行,我们原早该觉悟得到的。”
“可不是,我们觉悟得太晚了。”
“哥,你如此苍老,功艺搁下了吗?我到了山谷,你怎未发觉我来了哪!”
他摇头苦笑,说:“冰魄神功确是不练了,在你走后的第五年,我开始冷静地思索我们不能相安的症结所在,终于发现我们所练的神功,是使性情变别,绝子绝孙的可怕绝学,一生精力,全费尽于练功之上,各走极端,终于,我参酌你的干元真气的心诀,揉合在冰魄神功之内,另寻途径。”
“兄,你成功了吗?"
“成是成功了,但一切都绝望了,没有你在我身旁,对我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兄,你放弃了?”
“是的,我将这种奇学练成了,也从练成的那天起,我便开始用懒散二字慢慢地毒害我自己,对任何事漠不关心,除了食我不再做劳心劳力之事,因为我认为你永远不会回到我身旁了,灰心与绝望,与殷切的思念,使我变成老朽,哦!多可怕呀!我不该放弃等待,不该放弃希望以致难生出活下去的勇气,我太愚昧了,也太没有信心,唉!这时觉悟真是太晚了。”
“鸿,你不该如此自暴自弃的。”
“薇,别怪我,请想想,我怎会自暴自弃?近年,我已感到来日无多,死亡的阴影已在笼罩着我了,眼前朦胧,精神困倦,我已将走完阳世的旅程,走向地狱的道路,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在床上倚壁盘膝坐下,仍将她抱在怀中。
“兄,你……你不能……”她转动身体叫,可是语声已经不可分出,挣扎亦力道全失。他的身体,下截已经冰凉,上身也渐渐在冷却中。
他惨然一笑,说:“薇,让我最后坚持一次,我们该一同走,冥冥在也有个伴儿。薇,请看看我所练的神功。”
她睁开双目,用微弱的声调问:“兄,我还可视物哪?”他抽出右手,向丈外坚厚的木壁上,缓缓伸出食指,徐徐虚空划动。
木壁是坚实的五寸厚板所建,但听一阵粉屑落地的沙沙声传出,现出四个大字,分两行并列,字体刚健,深有两寸,厚度极为匀称,写的是:“希望,等待。”
她脸上再次现出一丝少有的光彩与笑容,说:“兄,你替这种奇功取了名称吗?”
“我叫他‘两仪相成大真力’,它可以练成金刚不坏无上绝学,无坚不摧,熔金化铁,发时无声无嗅,可远及三丈,我只练了三成,便有如此惊人的力道。”
“兄,有缺陷吗?”
“有,他不能期望速成,循序渐进,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能幸致。”
“这才是正宗绝学,不致于邪门歪道,兄,可惜我们已无法看到两仪相成大真力在武林中大放异彩了。”
“我已用黄羊皮做成皮卷,放在枕下的木匣之中,留待有缘。”
“不怕流入邪魔之手吗?”
“我早已决定撒手尘寰,除这张床和厅外,全留有机关,可以试出闯入室中有缘人,他的心是否正直和承受绝学的缘份,薇,自你走后,这两处是唯一的改变,其他一切,保持着你走前的景色。”
“哦!兄,我真感谢你对我的无尽情意。”
“还有一事未了,我得将你我的姓名写在壁上。”
他再次运指,在“希望等待”四字之后,写了两人的姓名,并加上了一行月日:景泰四年十一日庚寅。”
“兄,你记得今天的年号月日吗?”
“每年六月,我要到山北朱家村采办过冬之物,所以记得,不对吗?"
“对,你自我入山以来,已经换了四个皇帝了,兄,我……我……去了………请将那……那四……个字,再念—……次。”
他俯在她耳畔,一字一吐的说:“希望,等待……”
他的天灵盖上,忽然升起一阵轻雾,眼皮一合,溘然长逝,两人的尸体,仍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屋外,仍是风雪满天。
一年又一年,小屋并未崩塌,但草木已将小屋掩盖住了,从以此地人迹罕至,一直未为外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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