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惊扰您老人家。”
老人道:“后来你又怎么知道,关壮士是为什么事找我了?”
呼王道:“这位他认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种事不能躲避,也不该躲避,他只有告诉孩儿。”
老人道:“这种事是不能躲避、也不该躲避,所以你认为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才带关壮士来找我了。”
呼王道:“也不是,孩儿是败在了这位手底下,才不得不带他来找您。”
老人道:“你该带关壮士来找我,这么做对,还好你守了信诺,带关壮士来找了,没有陷我于不义,陷你自己于不孝。”
呼王浓眉又扬:“孩儿已经告诉这位了,虽然孩儿败在他手,不能拦他找您,可是他要是冒犯您,孩儿还是会以死相拼。”
老人变色,沉脸叱:“胡说,刚说你没有陷我于不义,陷自己于不孝,难道你没听见?”
呼王道:“孩儿听见了。”
老人道:“那你怎么还要陷我于不义,陷自己于不孝?”
呼王道:“义父!”
老人道:“不要再说了,不许你管,不管关壮士对我怎么样,你只许听,只许看,不许管,听见了么?”
呼王微低头,道:“孩儿听见了。”
老人转望关山月,道:“关壮士,你说得对,这的确是天意;天意既让你找到‘科尔沁旗’来,就也是我该还债的时候了!如今我就在你眼前,伸手可及,来吧!”
呼王猛抬头,两眼暴射威棱,直逼关山月。
老人淡然一句:“伦儿,你听见我的话了!”
呼王转望老人,要说话。
老人霍地转望呼王,目光如冷电,威态立现。
呼王没说话,两眼威棱敛去,又低下了头。
老人也钦去威态,又望关山月,道:“关壮士,请动手吧!”
关山月没动,道:“老侯爷那位贴身霍护卫,一再跟草民说,老侯爷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老人道:“关壮士听不得这句话。”
关山月道:“不,草民听得。”
老人微怔,讶异:“关壮士听得?刚才?”
关山月道:“老侯爷跟那几个不同,老侯爷本是当朝之臣,那几个则是弃宗忘祖,卖身投靠。”
呼王望关山月,面有异色。
老人道:“关壮士这是说?”
关山月道:“各为其主,草民不能怪老侯爷,何况老侯爷在受命之初,也曾力谏不可。”
老人道:“关壮士。”
关山月道:“草民句句由衷。”
老人道:“我倒不是怀疑关壮士句句由衷,我也不怕关壮士言不由衷,我既有还债之心,并不怕死,我只是说,亲仇不共戴天,关壮士不能……”
关山月道:“亲仇是不共戴天,可是草民的仇已经报了,残凶没漏一个。”
呼王叫道:“阁下!”
关山月道:“草民只请王爷知道,王爷不必以死相拼了。”
呼王一阵激动,一时没说话。
恐怕是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老人道:“关壮士。”
关山月道:“老侯爷也请不要再说什么了,如今老侯爷对草民有的只是恩。”
老人跟呼王都一怔。
老人道:“恩?”
呼王道:“阁下?”
关山月道:“老侯爷身边,是不是有位叫虎妞的姑娘?”
老人神情一震:“虎妞?”
关山月道:“正是!”
老人道:“关山月问这位叫虎妞的姑娘……”
关山月道:“草民自进入江湖以来,除了找寻仇人,就是找她。”
老人道:“那么关壮士找我问?”
关山月道:“据草民所知,这十年来,她一直在老侯爷身边。”
老人道:“原来关壮士知道她。”
关山月道:“草民怎么会不知道她,十年来,草民无时无刻不思念她。十年前,‘辽东’‘千山’下,草民顶着大雪上山打柴,托她代草民照顾草民的义父,那些残凶来到,杀害了草民的义父,她则冒充关家唯一后人,让那些残凶误以为杀老掳小,斩草除根。任务达成,携她而去,并没有留住那里等草民回来,救了草民一命,也替关家留了一条根,这是大恩。”
老人跟呼王都动容。
老人道:“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位姑娘,是位义女。”
关山月道:“她确是这么一位姑娘,确是位义女。”
老人道:“关壮士不来、不提,我不知道那位关将军另有后人,仍把她当成关家的唯一后人,她至今都没有告诉我。”
虎妞口风紧。
关山月忍不住一阵激动,道:“这么说,她确在老侯爷身边?”
老人没答反问:“关壮士跟她是?”
关山月道:“她是草民的邻家女,草民的玩伴。”
老人道:“十年来她一直在我身边,恐怕也是霍护卫告诉关壮士的?”
关山月道:“正是!”
老人道:“十年前,霍护卫回京覆命,身边带个小姑娘;霍护卫说是关家唯一后人,稚龄孤女,不忍杀害,怕遭那几个害,所以把她带回。我见小姑娘长得挺好,霍护卫一个大男人家,带在身边也多有不便,更怕日后让那些大府邸见着要了去,而且小姑娘不哭不闹不怕,也相当坚强,我很喜欢,也为了赎罪,就把小姑娘要在了身边,更收为义女,十年来我视同己出,她竟也视我如父,十分孝敬。”
关山月道:“霍护卫也是这么告诉草民。”
老人道:“一个成菩萨、成佛的人,不会说假话,可是关壮士并不放心,还是要来亲眼看看,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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